“別人能屠城,憑什麼他不能?”-屠城愛好者後援會會長

臺詞原文:

男主:這不坊間都傳聞,武安侯是一個嗜血成性,屠城施暴的活閻王嗎?

女主:胡說!我爹說了,他率領大軍,從北厥人手裏奪回了瑾州,替父報仇,也爲大胤報了仇。至於屠城,敵人做的,爲何他就做不得?

最近總是刷到吐槽熱劇《逐玉》,前面發了個吐槽貼也引得了大家的辯論,很多人都說:這是古偶劇,只要男美女美就行。影視劇需要注入一些正確的價值觀,不要說因爲是偶像劇就不能忽視

這已經不是簡單的邏輯問題和劇情問題了,大家都覺得這部劇有它的受衆,沒有任何問題。這部劇莫名其妙的熱度,通過我在短視頻平臺的觀察,很多學生也喜歡看,以“古偶劇”來傳播這種炸裂的價值觀,詆譭“將軍”的形象,在我看來和玷污保家衛國的軍人沒有任何區別

更讓我可嘆的是,真的有人會去爲女主辯解!他/她認爲是觀衆不能理解女主的情緒!更有粉絲對於屠城這一段說的是:“女主是底層人啊,這樣的三觀說明人設沒崩”

其實就算是古人也不是都認爲屠城是對的

唐太宗李世民進攻高句麗的白巖城(在今遼寧省遼陽市),爲了不讓唐軍將士們屠城,李世民自掏腰包拿自己私房錢賞賜將士們。

陳橋之變時,宋太祖趙匡胤對手下將士們提的三個要求裏就有返回汴梁(今河南省開封市)後不準屠城,連偷東西都不行。

現在的“破碎感”正在被濫用,成爲一種可以批量生產的流量密碼。項羽的破碎是真破碎,而當下很多作品的破碎是假破碎,兩者之間的區別恰恰在於一個核心問題,角色的破碎是命運的必然,還是創作者的諂媚?項羽的創作者以及後來的演繹者沒有想過觀衆會不會心疼,他們只是在記錄一個真實的人如何在命運的碾壓下走向毀滅。觀衆的心疼是結果,不是目的。而現在的破碎感創作者,把觀衆的心疼當成了目的,他們發現觀衆喜歡破碎感就像前幾年發現觀衆喜歡霸道總裁一樣立刻開始批量生產,他們不再問這個角色爲什麼會破碎,只問怎麼讓這個角色碎的好看。於是破碎變成了嘴角帶血,眼神空洞的固定畫面,跪在雨裏渾身溼透的固定姿勢,童年陰影原生家庭的固定人設。這就好比一個人不是爲了表達悲傷而流淚而是爲了讓人覺得自己很深情而擠眼淚。那叫表演,不叫真實。

有人會說《逐玉》是偶像劇,不是歷史正劇,對將軍的形象美化和浪漫化是類型使然不必苛責,但這個辯解根本站不住腳,因爲類型不是底線失守的藉口。偶像劇也不等於可以糟蹋將軍這個身份。偶像劇當然可以有愛情,但愛情不應該以閹割角色的職業尊嚴爲代價。項羽的故事裏也有虞姬,但沒有人會因爲霸王別姬而忘記他能力能扛鼎才氣過人,岳飛的傳說裏也有兒女情長,但沒有人會因爲小情而稀釋精忠報國的分量。大情與小情從來不是非此即彼的選擇題,當一部作品把鐵血戰神作爲戀愛敘事的掛件,把威震朝野變成精緻妝造的背景板,把能征善戰簡化爲騎馬擺pose時,他削弱的不是一個角色的蘇感,而是將軍這個身份本身在觀衆心裏的分量。觀衆看到這樣的將軍不會敬畏,不會仰慕只會輕飄飄的說好帥。

將軍是羣衆安全感的化身,在白骨露於野,千里無雞鳴的亂世,在匈奴急擊,矢下如雨的邊關,是這些人用血肉之軀築起屏障,羣衆敬畏他們,不是因爲他們長得好看,而是因爲他們站在那裏,就意味着有人擋在前面。羣衆愛戴他們,不是因爲他們會滿足所有需求,而是因爲他們把對生命的珍視,藏在殺伐果決的外殼之下。項羽在烏江邊對烏騅馬說不忍殺之,耿恭在疏勒城榨馬糞解渴,煮鎧甲充飢。岳飛說文人不愛錢,武人不惜死時,這些將軍身上有一種沉鬱頓挫的力量,那不是精緻的討好的,只想讓人保護他的脆弱感。而是一種被命運碾壓後,依然挺立的厚重。項羽拒絕渡江時,他不是不想活,而是因爲太明白八千子弟的生命有多重,才無法獨自苟活。當耿恭率26人死守疏勒城時,他不是不怕死而是因爲知道身後的每一座城池都有人等着回家才把死亡留給自己。

當一個將軍被簡化爲騎馬耍帥時,失去的不是真實感而是這份沉甸甸的生命重量,觀衆看到的不是一個用破碎來證明生命可貴的人,而是一個用破碎來博取憐愛的消費品。將軍對羣衆的意義,正在於這種先敬畏後愛戴的情感結構。羣衆需要將軍,不是因爲需要一個人來心疼,而是需要一個人來依靠。將軍是羣衆安全感的化身,是生命重量的見證者,是在地獄邊緣仍然選擇做人的那束光。

當一個將軍形象被塑造出來時,創作者應該問自己的問題不是觀衆會不會心疼而是這個將軍配不配得上羣衆的那份敬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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