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以爲戀愛也是自成一個字宙，
在“戀愛的宇宙”裏，
我們只能問某人之愛某人是否真純，
不能問某人之愛某人是否應該。
——朱光潛《談多元宇宙》
寫這篇文章的動機有很多。
有些來自很久之前與朋友的交談中的靈感：
有朋友詢問，百合作品與正常作品有什麼區別；有朋友疑惑，我爲什麼會看這些東西；更有朋友尖銳的指出，我這樣是否算是支持LGBT。（答案當然是否定的）
不過始終沒有得出一個明確的結論。
有些來自對最近兩年百合作品熱度飛昇的感慨。
最初瞭解的日本ACG相關的百合作品，大概是讀高中的時候因爲動畫化而瞭解到的《終將成爲你》和《安達與島村》。
而重新拾起興趣，主動尋找相關作品，則是由於近兩年某些作品的爆火，從而在各種社區中都能略有耳聞的一些話題。
比如，去年動畫化的《戀人不行》，唯美的畫風和有趣的劇情，以及出圈的表情包，吸引了很多平常並沒有怎麼看過百合作品的觀衆。
也比如今年年初“橫空出世”的《超時空輝耀姬》，每個社區都出現了一大批“世界上最空虛的人”。去年看到製作決定時，完全沒想到會是如此盛況。
當然，更多的是來自，自身閱讀經歷中產生的所思所想。
如果說契機的話，大概就是如下這部短篇小說：《撿到小貓，我也僅是小貓》。
小說講述了三隻“小貓”的故事。
一部關於如何在無法溝通的絕望中，通過接受痛苦和誤解，奇蹟般地建立起“愛”的作品。
它不同於那種安全的、常規的、理性的現代人際關係，而是如野貓一般，包含一種野性的、直覺性的情感，通過痛楚感受彼此命運的聯繫。
【較長，不感興趣的朋友可以跳過至下一張圖片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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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學三年級
真古川靜流和古宮落花，在附件的空地裏找到了因爲“缺陷”而被貓媽媽遺棄的小貓。
標題中的“小貓”運用了互文的手法。文中分別從兩位主角的不同視角講述了她們在小學、初中、高中的故事。
所謂“棄貓效應”，不僅指被撿回家的小貓“小黃粉”，兩名小女孩也有着如同被遺棄的小貓樣的缺陷。
因爲性格內向而缺乏朋友的靜流，是一隻孤獨的小貓。
像我這樣的孩子，能和落花成爲朋友，是因爲我們『一起發現了小黃粉』，如果沒有這個原因，落花就會和其他人一起玩了吧。
而且從落花的眼睛裏可以感覺到光芒變淡了，這讓我很害怕。
因爲父母離異性而性格敏感的落花，也是一隻孤獨的小貓。
畢竟就連有着血緣關係的生母，都會那麼輕易地就拋棄我。
我無法相信說到底不過是陌生人的朋友之間，會有比血緣關係更爲緊密的聯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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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學五年級
這一年是兩人關係的轉折點。
傷口在彼此無言陪伴中漸漸癒合的二人，在此處產生分歧而漸行漸遠。
靜流在落花的鼓勵下，試圖融入世界，嘗試漂亮的打扮，也交到了一些朋友。
而落花心中糾結萬分地想將靜流關回世界之外，關在只有彼此和小貓的房間之中。
於此，兩個小女孩悄然萌發的情感，被無聲無息中扭曲了。
被落花所逃避，而無法正視自身情感的靜流，對彼此關係產生質疑。
我沒能進到那小小的、有着落花和小黃粉的圓圈之中，倍感痛苦、難以忍受。
儘管我能忍受着疼痛朝那裏伸出手去，但我更害怕連這伸出手的勇氣都會被毫無猶豫地甩開。
所以我只能眺望着落花的背影。
受困於往日悲痛，未能走出父母離異陰影的落花，對彼此關係產生了質疑。
──因爲一旦沒了我，小黃粉就活不下去。
──但靜流不是這樣。
如今的她，已經能在外邊的世界生存下去了。
儘管如此，這並不意味着到最後她仍會回到我的身邊。
正所謂禍不單行，逐漸引人注目的靜流，成了班上女生小團體的欺凌對象。
不過落花最初並未去幫助靜流，幼稚的獨佔欲支配了她。
畢竟現在，只有我在靜流身邊了。
如果連我也拋棄了靜流，她就會孤獨地死去吧。
現在的靜流就和『沒有我就活不下去的小黃粉』一樣，弱小的存在。
只有我想一直陪在靜流身邊。
班上的女生找上落花，她才明白靜流受欺負並不是因爲引人注目，她們的真正目標其實是落花。
她厭惡那個因靜流被孤立而感到開心的自己，這讓她想起了自己的母親。
可是，看着精神恍惚的靜流，落花問出了一個尖銳的、生母曾問過她的問題。
「如果讓靜流在『我』和『其他全班同學』之間選一個的話…… 你會怎麼選？」
爲了不讓這種扭曲的情感毀掉靜流，她決定自我犧牲：通過告發霸凌者讓自己被孤立，並主動將靜流推開，以此作爲對自己“淺薄獨佔欲”的懲罰 。
──明明我不想成爲生母那樣的人。
如果靜流選擇了我，那我也會放棄還在猶豫的事。
───我打算把我的人生獻給靜流。
對我來說，這個問題就是如此沉重。
如此狀況的靜流，能回應的只有一句：「…… 選不出來」
對於小孩子很常見的回答，對於落花來說卻如此沉重。
我把留在心裏僅剩的最後一滴水擠出來，告訴她。
靜流會怎麼收下我這枯燥無味的、最後的一滴水呢。
我已經沒有力氣再繼續對話了，只是默默地扼殺自己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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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學六年級
這是一段漸行漸遠的空白期。
靜流在班級裏交到了很多朋友，過上了充實的生活，甚至還去了泳池和夏日祭。
儘管生活充實，但內心的空洞無法填補。
而落花，爲了徹底遠離靜流，不看到靜流和新朋友和睦相處的樣子，落花決定報考初高中一貫制的私立女校“鈴蘭女子學園”。
她再次回到只有小黃粉（貓）陪伴的封閉世界，依靠小黃粉作爲唯一的心理支柱度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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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中三年級
這是故事的高潮。
以貓的死亡爲契機，兩人時隔多年，重新確認了彼此那份因爲過於沉重而逃開的情感。
在修學旅行前夕，靜流鬼使神差地去了小時候的空地。
像是有命運的牽引，如同小學三年級她們的初遇一樣。
她也撿到了在空地上哭泣的“小貓”。
【後續劇情如感興趣可以親自讀一讀】
在大部分的百合作品中（多指我所涉及的日輕中的真百），同性之間的吸引往往被處理得像糖果一樣甜美且理所當然，彷彿二次元世界自帶濾鏡，自動屏蔽了現實的阻力。
而在輕小說之外，在文學批評中，“同性之愛”亦是一種具有深度討論價值的話題。
在一些文學家的筆下的同性情感，往往超越了以“現代身份”中關於“性取向”的爭論，而是聚焦於一種類似於情感與靈魂相互糾纏的美學的討論。
五十歲的川端康成寫下一本私小說，名爲《少年》。
講述了主人公“我”（宮本）與室友“清野”在相處中滋生別樣的情愫的故事。
經過後世學者們的考據和討論得出，文中的“宮本”就是川端自己，而“清野”也極大概率會是川端在中學時期的室友——小笠原義人。
在川端康成的《少年》中，主人公對清野少年的感情並非單純的肉慾，而是一種近乎宗教般的崇拜。這種感情被置於一種“未經社會異化”的真空裏。
正如對《撿到小貓》的書評開頭所言，不同於現實世界充滿了“規範”和“約束”，少年/少女之間的愛尚未被污染，無關性別與取向，因此被賦予了“純粹”和“神性”。
他將神明與我融於一體。
我也感覺到，自從我遠走東京後，隨着時間流逝，原本神我重疊的一體，其中一半已遠走，他的心似乎因此而支離破碎。
遺留的神明部分得以強化，藉此彌補我的缺席所帶來的空虛。
——川端康成《少年》
川端康成收藏有一休禪師的書法作品“佛界易入，魔界難入”。在諾貝爾文學獎獲獎演說中，他曾說：
歸根到底追求真、善、美的藝術家，對“進魔界難”的心情是：既想進入而又害怕，只好求助於神靈的保佑。
這種心境有時表露出來，有時深藏在內心底裏，這興許是命運的必然吧。
沒有“魔界”，就沒有“佛界”。然而要進入“魔界”就更加困難。
意志薄弱的人是進不去的。
正如此，文學評論家奧野健男曾指出，川端文學的底層流淌着一種“魔界”的意識，我淺薄地認爲，《少年》中的同性愛正是通往這種脫離世俗倫理的“魔界”的入口。
從川端康成提筆，一直到榮膺諾貝爾文學獎爲止，爲少男少女所創作的小說、兒童文學作品，始終貫穿於川端文學的底層，這他進行自我救贖的嘗試，同時也化作了對純真與溫情的呼喚。
不同於以自身回憶爲基石的《少年》，也不同於因描繪虛無之美、潔淨之美與悲哀之美達到極致而深入人心的《雪國》，川端康成還寫了大量的“百合小說”。
而且，從《少女的港灣》、《花的日記》和《摯友》等作品中，我們還可以發現另一個特點：川端喜歡描寫少女時代那種熾烈的友情，以至於這些作品被某些人稱之爲“百合小說”的鼻祖。在那種彼此傾慕的同性友情中，少女們經歷了種種糾葛和誤解，最終走向了成熟。
然而，在這些“百合小說”中，川端只是着力描寫那種相互傾慕的心理，而從不曾摻雜帶有官能色彩的描寫，使那種同性的友情一直保持着健康向上的明朗色彩。
可是在如此純粹的情感的洗滌下，即使是肉體的接觸也會顯得十分清澈吧。（如《少年》）
如果說川端筆下的同性之愛是“純潔的虛無”，那麼三島由紀夫在《假面的告白》中展現的則是“悖論與獻祭”。
這是一部觀念的小說。
他將目光注視在這種"非正常"的部分，並且講因爲這"非正常"而衍生出來的影響自己隨後半生的一切，加以刨析。
所以無論是情還是肉，無論是男性還是女性的軀體，對於三島來說都不是一種香豔淋漓的官能，而是一種抽象的，觀念般的存在。
——大瀾
通過拒絕自己對“他者的渴望”，更加讓“我”意識到自己確實存在的慾望，以此來確認自己對“正常”世界的背離。
這種愛必須是“不可能的”、“禁忌的”，甚至包含死亡。
我不知道，所謂愛，就是渴求和被渴求。
對於這樣的我來說，還能做些什麼呢？
愛之於我，不過是將很小的謎語問答依然作爲謎語，互相拷問一遍罷了。
我的一番傾慕之心，究竟會以何種形式獲得報償，我連想象都未曾想象過。
——三島由紀夫《假面的告白》
戴上假面，和摘下假面，究竟何者纔是真實的我？或是二者都是？
三島的假面不僅僅是一種掩飾，也是一場“表演”。重點並不在戴上假面的人，而在這張假面本身。他不斷去描繪、臨摹以完善這張假面，以此在一無所有之中構建自己的立足之地。
三島所模仿的聖塞巴斯蒂安殉教圖
在這些嚴肅的文學作品中，同性之愛往往承擔着“形而上”的作用。
川端康成通過描繪在同性身上看到的、未被污染的純正的情感，展現出一種非世俗的美。
三島由紀夫則着重於禁忌與死亡，來描繪一種悲劇性的美。
通過這些作品可以看出，同性之間的引力往往比四平八穩的異性戀敘事更能揭示人性的深淵與渴望，是人類情感中極具張力和爆發力的一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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讓我們將這些“文學含量”太過厚重的作品放在一邊，看一些比較通俗易懂的小說。
首先是在讀完《撿到小貓》之後，我第一時間想到的一部作品。
赫費斯提翁逝去後，亞歷山大也失去了他的愛人。
這部作品並沒有過度糾纏於“他者的目光”，而是着力於描繪主角二人複雜的情感上。
安德烈·艾席蒙這部作品最核心的震撼，在於那個著名的要求：“Call me by your name and I'll call you by mine.”
依稀記得在大二的時候，我購入了一本書，是日本黑暗美學大師澀澤龍彥的文集，雖然沒大看懂其思想內核，因爲他所寫的鬼怪奇聞異志實在有些怪異晦澀。不過在一位博主的文章中我讀到了關於他的一些思想。
當一個人承認所愛之人的存在時，那種想要通過破壞、殺戮和控制來同化對方的不合理慾望會同時出現。
澀澤龍彥認爲，人類慾望的最高體現，就是打破“自我”與“他者”的隔閡。而這甚至不是一個柔和的同化過程，而是近乎吞噬般的佔有。
在《請以你的名字呼喚我》這部小說中，雖然沒有澀澤的思想那麼暴烈，但這種慾望卻明顯的表達了出來。
艾里奧和奧利弗的愛不僅僅是“我愛你”，而是“我想成爲你”。 這超越了性別。當他們互換名字時，實際上是在消除“你”與“我”的界限。
在小說的尾聲，父親這樣對他說：
從你的角度來說，如果感到痛苦，就去撫慰，如果有火焰，不要撲滅，也不要殘忍地對待。
你只有一個人生，而在你終於領悟以前，你的心已經疲倦了。
至於身體，總有一天沒有人要再看它，更沒有人願意接近。
現在的我覺得很遺憾。
我不羨慕痛苦本身。但我羨慕你會痛。
這與《撿到小貓》中，靜流與落花兩人，時隔三年在彼此的身體上通過痛覺互相感受彼此的存在完全一致。
不過，我還是在害怕。
害怕會不會總有一天，我們又會像小學五年級時的那樣。
而這種負面情緒會以心痛的形式，在今後持續給我帶來傷害。
──但是靜流教會了我。
不，實際上好像是我教會她的。
要想和某人建立起親密關係，就必須要忍受痛苦。
那麼我也下定決心，爲了靜流而忍受這些痛苦。
這是代價。爲了感受愛，我們必須連同痛苦一起全盤接受。
上部作品如其名字一般，似明媚夏日陽光之下金色的夢境，那麼這一部則像陰暗潮溼且燥熱的雨林。
書中關於鱷魚的隱喻，恰似三島的假面。只不過更加具有現代性的直白意義。
三島戴上假面，通過表演來創造自己的世界。
在部作品中，究竟是鱷魚披上了人裝，還是人被當作鱷魚一樣令人驚恐的存在？
——我們是異類。
從我看到你的第一眼，我明白我會愛你
像狂獸般烈焰的愛
但這不準，這事不能發生
會山崩地裂，我會血肉模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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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界分分秒秒在破碎
愛在破碎希望在破碎信念在破碎
像站在一個火山口
我所愛的人一個個掉進火山裏
身上每個細胞彷彿都在起火燃燒
痛苦的意識把一秒鐘延長成無限
“我愛你，所以我不得不推開你”它將同性之愛描繪成一場走向毀滅的過程，即使這場毀滅本身是美麗的。
從以上一些作品可以看出，在《撿到小貓》中我窺見了許多文學作品中對同性之愛描寫的影子。然而，由於小孩子之間的天真的情感，確確實實的減輕了這部作品的重力。
這本書不像《我想成爲你的眼淚》這種“小說中的小說”，借主角三枝八雲成年人的思想去回顧兒童的心理描寫，而是還原了小學生對於人際關係該有的態度。
小孩子所理解的愛，可能幼稚，但絕對真切。恰如川端康成所沉迷的“少女的情感”，小學生之間的故事則更顯純淨。
說到這裏，不得不提，曾經我摘下的陀思妥耶夫斯基作品中的一句話當作警醒的座右銘。
你在對自己做什麼？你不過是用自己的絕望毀掉自己；
你既沒有耐心，也沒有勇氣。
現在沮喪發作，你就說你沒有天賦。
後來才知道，這句話的出處，陀翁早期的一部尚未完成的小說，《涅朵奇卡》，居然也講述了一段“百合”的故事。
相比陀翁成名之後的一些“拷問靈魂”的深刻作品，《涅朵奇卡》從劇情和人設來看甚至可以窺見一些現代輕小說的影子？
開玩笑地說，這部作品甚至可以改寫爲《家庭創傷的我被金髮傲嬌大小姐欺負這件事》
出身卑微，帶着原生家庭的創傷的平民女孩涅朵奇卡，遇上出身高貴性格高傲但其實傲嬌的大小姐卡佳。涅朵奇卡對卡佳那種“過於重力”的情感，兩人之間主僕般的支配關係。
這些在很多百合小說裏都是典型的萌點。
但與日系作品不同，俄羅斯文學所表現的情感如伏特加一般熱烈。只是相互觸摸就頭暈目眩，那如同高燒般病入膏肓的愛戀似乎要將對方吞噬。
“我不記得我們吻了多少次……我只記得我在燃燒。”
可惜的是，這部作品並未完成。某種意義上也像是日輕常見的“腰斬”（笑）
相比於傳統文學作品，很顯然二次元作品要溫和許多。
如果要我選出最喜歡的百合輕小說，毫無疑問是《安達與島村》。
在這些輕鬆的百合輕小說中，我尋找的並非單純的糖分，也不是對現實的逃避。
至少在我自我認知中，我所注視的，是對“關係性”本身的凝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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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鱷魚手記》中那海嘯一樣、毀滅般的情緒不同，在《安島》裏，情緒只是單純的、少女的煩惱與焦躁。
現實，或者沉重的文學作品中，世界充滿噪音，讓人不安。
而在輕小說中，世界背景被虛化了，我們可以把目光單純的聚於主角二者之間。
與《假面的告白》中對肉體和慾望的探討不同，幾乎沒有官能描寫的安島，讓人把視線聚集於“喜歡一個人”這種純粹的情感之上。
與川端康成作品中那種淡淡的哀愁不同，二次元中的美可以是淺顯而永恆的，命運可以是任何形狀。
安島在第八卷之後，故事已經從單純的時間線發展成一種因果，沒有因時間的流逝而對關係的延續感到慌亂，這種純粹的美麗達到了永恆。
“所有引力浪漫主義者終將相遇”
有人常說，你們看百合，不就是想看兩個女孩子貼貼嗎？換成兩個男的你還看嗎？
誠然，在以宅文化爲核心的ACGN中，百合作品中可愛的二次元少女形象是很重要的，“百合”在某種意義上也算是一個“萌點”。
正如在真百作品飆升之前，《輕音少女》《孤獨搖滾》等被視爲“輕百”的日常番早已佔領很大一部分二次元市場。
明明可以選擇美麗的事物卻非要拋開不談，那我們又何必呆在二次元呢？
對於我，我追求一種“理想化的關係”.
我看到的是兩個靈魂的相遇。
讀了太多關於“破壞性、毀滅性”的故事，那種愛太沉重了，壓得人喘不過氣。
我在這裏追求安全感。
在看過深淵之後，這些溫馨故事所提供的輕盈感，是抵抗生命不可承受之重的一股力量。
【全文完】
文中未提及的引用/參考資料
1、百度百科、維基百科、萌娘百科等資料網站
2、《摯友》川端康成，楊偉譯
3、川端康成：我在美麗的日本 | 諾獎演講詞，作者：花城
4、五十歲時，他想起自己愛過的少年——解讀川端康成私小說《少年》，B站大瀾的午安文學
5、愛慾的糾纏與覆滅！較深度解讀三島由紀夫《假面的告白》，B站大瀾的午安文學
6、Bearing Pain/Misdelivery- Pick up a stray cat, even though I’m a “stray cat” myself- explanation，李佾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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