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鋼鐵蘿蔔城的往昔
“《四月》啊?《四月》是一首關於春天的歌,歌詞大概講的是在春日暖光裏,躺在草地上望着天空胡思亂想的悠哉模樣,博士要聽嗎?你一定會喜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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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姆必拓的生活底色是灰濛濛的。在早已模糊的記憶中,與父母相伴的零星片段,成了她對抗現實的最後一絲甜蜜慰藉。
愛爾莉從未爲這座鋼鐵蘿蔔城傲人的礦石產量心動過——礦難奪走了她的父母,也一併抽離了生活裏所有暖意。萬幸的是,父母生前任職的公司並未對她置之不理,一直供養她直至成年。成年後,她便以獵人的身份擔任護衛,繼續留在公司效力。
她並不記恨公司,深知若無這份扶持,自己早已無法存活。但她始終對現狀感到厭倦:記憶中的家鄉永遠被灰黑霧氣籠罩,沉悶得讓人喘不過氣。即便尚未感染礦石病時,日子也從未輕鬆過。
每日需按時到公司報到,有任務便隨隊伍一同出發。雖說能賺到薪水,可外勤條件極差,一次出行往往要持續十幾天,有時甚至長達一兩月。至於愛好,更是奢侈的念想——喜歡的樂隊來自異國他鄉,心儀的化妝品只能在雜誌上匆匆一瞥。更讓這位年輕姑娘困擾的,是工廠污濁的空氣,這迫使她不得不在護膚品上投入更多精力。
日常裏的糟心事還有不少:公寓隔音效果極差,半夜總被街上的響動驚醒;供水系統更是雪上加霜,洗到一半停水是常有的事。
但即便在困頓的夾縫中,也總有溫柔悄然滋生。不幸感染礦石病後,她收到了一筆補償款,隨即被迫離職。雖隱約察覺此事有人從中作梗,愛爾莉卻毫不在意,也無意探尋真相。
真正令人動容的是鄰居們的態度:樓上那位平日對人不苟言笑的佩羅爺爺,得知她患病後,常會順路給她送些蔬菜;她也意外發現,樓下超市輪換的食材竟都十分可口。
而她最偏愛的,是去往公寓天台。她住的公寓不高,被周遭高樓環繞,唯有樓宇間那一小片天空,是她能獨佔的風景。這份狹小反而給了她安心感——她不需要廣闊天地,也不願面對過多選擇,這樣的侷限恰好契合她的心境。她會在天台上緩步繞行,觀察周圍住戶的日常,偶有趣事便會心一笑,無甚波瀾也無妨。隨後,她躺在天台中央,戴上耳機播放最愛《四月》,任由思緒漫無邊際,沉沉睡去。等醒來時,大半煩惱便已煙消雲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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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情雖能靠片刻閒適調節,生活卻仍要繼續。離開公司成爲感染者後,她幾乎找不到工作,社會對感染者的歧視如影隨形,就連公寓樓下的老太太見了她,也會當面啐唾沫。無奈之下,她只能前往荒野狩獵,與皮毛商人交易換取生存所需。這份境遇並未磨平她的棱角,從衣着便能看出她的態度——她總穿着鮮豔靚麗的服飾,以熱烈姿態對抗這冰冷世道。她對家鄉說不上喜愛,卻也未曾被恨意裹挾,始終記得留存生活裏的快樂與悠閒。
二、踏上旅途
“在雷姆必拓,公司雖說給感染者發補助金,可真正到手上的沒多少,工作機會也少得可憐……還好看到了羅德島的招募廣告,來這裏真是選對了,終於能感覺到自己被當作人看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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命運的轉機源於一份羅德島的招募廣告,這份邀請讓她心生嚮往,可路費卻成了難題。她不願動用那筆補償款——那是她未來立足的根基,於是便深入森林,捕獵那些懸賞金額高昂的猛獸。對一名成熟獵人而言,這並非難事,可營地中針對感染者的流言蜚語,終究還是令人心寒。即便愛爾莉刻意不在意,那些刻薄話語仍會不受控制地鑽進耳朵。
她只好戴上耳機,讓動人的旋律抹去過往的嘈雜。她也曾暢想未來:用打獵賺來的錢,買一臺公司福利淘汰的二手投影儀。可一想到糟糕的居住環境,又覺得這筆錢該用在更必要的地方。這便是愛爾莉,向來不擅長做長遠規劃。
返程途中,她遭遇了劫匪。憑藉靈巧身手,她迅速將三人困在陷阱中,卻並未趕盡殺絕,反而耐心詢問他們淪爲劫匪的緣由。得知三人的補償金被前主管剋扣後,她決意當一次俠盜,帶領三人“要回”了屬於他們的錢款。面對那位主管,愛爾莉也問出了困擾自己許久的問題:
“既然你並不缺錢,爲什麼要奪走感染者賴以生存的補償金?”
“反正你們也沒有後續就業機會,這筆錢遲早會被揮霍一空。把錢花在感染者身上,純屬浪費。”
主管的冷漠,讓她徹底看清:在雷姆必拓的社會語境裏,感染者根本不被當作人,只是失去價值的工業品。而她的善意也得到了回報——拿到補償金後,三位“劫匪”湊齊了她前往羅德島的路費,她終於得以告別雷姆必拓,奔赴全新的生活。
離開前,她將舊物悉數在市場變賣,其中包括一條從未穿過的連衣裙——她的源石晶體長在背上,爲避免招致歧視,這件衣服始終壓在箱底。乘車離去時,終端裏斷斷續續傳來她曾組織的感染者藝術隊排練《四月》的歌聲,雖不算動聽,卻是最珍貴的離別饋贈。
三、羅德島的新生活
“爲感染者做些什麼……以前我從來沒想過,畢竟能讓自己活下去就已經拼盡全力了。但來到羅德島後,我想試着去做,不只爲自己,也爲所有承受同樣苦難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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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益於過往的獵人經歷,愛爾莉在狙擊專項培訓中展現出極高的適配度,如今作爲狙擊幹員,活躍在各類任務現場。來到羅德島後,她做的第一件事便是爲自己取了代號——以最愛的歌曲《四月》爲名,伴自己開啓新生。
四月有一套專屬的叢林生存法則:其一,精準判斷時機,摸清風向、隱匿氣息,永遠搶佔先手;其二,靈活應變,隨時更換陣地,無論身陷何種困境都絕不慌亂;其三,狩獵時不可聽歌,但可哼些小調,爲隊友舒緩心情。
若羅德島舉辦室內裝飾評選大賽——儘管顯然不會有這樣的活動——四月必定能名列前茅。羅德島的宿舍雖配備齊全生活所需,基礎設計卻十分樸素,多數幹員也對此無甚追求。但艦上並不禁止幹員在不破壞艦體的前提下改裝宿舍,事實上,從保障幹員安居的角度,羅德島還頗爲鼓勵這類行爲。因此,即便多數宿舍依舊簡潔,仍有部分幹員將住處佈置得極具特色,四月便是其中的佼佼者。
她的房間被裝點得精緻溫馨:海報、小擺件、綠植盆栽錯落有致,滿是生活氣息,也恰好契合她開朗鮮活的性格。從日常狀態不難看出,她已然適應並深深喜愛羅德島的生活,這份歸屬感也讓身邊人倍感欣慰。
世人常有一個被忽視的誤區:認爲一個人一旦成爲感染者,便會天然地爲感染者發聲、站在同類陣營。但事實絕非如此——人對突如其來的變故本就難以承受,能嘗試接納已是豁達,若無法接受礦石病這樣的劇變,也並非不可饒恕。
並非人人都能坦然接納自己的感染者身份,因此每位新加入羅德島的幹員,都會接受身份認同相關的心理輔導,避免因心態問題產生工作負擔或人際衝突。四月這類民間出身的幹員,在這方面更需關注——我們必須承認,對感染者的歧視早已潛移默化:有些人即便無主觀惡意,受教育背景與成長環境影響,也早已形成“感染者非人”的認知,即便自身淪爲感染者,這種觀念也難以扭轉。
所幸,四月開朗豁達的性格幫了她大忙。起初,她也因自身感染者身份產生過天然歧視與自我厭惡,但在心理輔導與羅德島包容環境的滋養下,她迅速走出陰霾,轉而開始思考如何幫助其他受難的感染者。儘管四月的戰鬥能力並非頂尖,這份通透與同理心,卻值得所有人學習。
雷姆必拓外勤任務結束後,她趁着假期,前往最愛的樂隊演唱會場館外赴約。從羅德島辦事處出發時,她特意戴上樂隊手環、仔細補了妝,最終卻被攔在了園區之外。站在體育館高聳的白牆下,她心中滿是遺憾:感染者有專屬街區、圍牆與檢查口,羅德島用一週課程教會她,礦石病不會因擦肩而過傳染,可她卻無法將這個道理教給整座城市。
不過沒關係。此刻,她坐在場館外的天台上,摘下了耳機。
場館內的歡呼與尖叫穿透圍牆,模糊地傳到耳中,像極了過去途經礦場時聽到的口號聲,卻精準呼應着她此刻怦怦的心跳。她向着射燈閃爍的夜空伸出手,彷彿能觸到空氣裏震顫的旋律——即便那燈火璀璨的場館,遠得像天邊的月亮。
聲浪中,隱約傳來她無比熟悉的前奏,每個音符都混在城市的喧囂裏。她需格外小心,避免被人發現,卻還是忍不住揮起戴着手環的手臂,跟着旋律輕輕哼唱。
能申請到這次外勤任務,真是太幸運了,她想。
“在雷姆必拓時,我喜歡坐在高樓屋頂聽歌,那裏能看到整座城市的模樣。而現在,站在羅德島的艦橋上,我能看見更廣闊的風景。得病也不全是壞事呢,博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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