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日方舟人物誌隱德萊希:玫瑰河畔的航船

玫瑰河畔的航船隱德萊希,願在血河上爲你引渡。

她永遠不會駛出那條血河,或者說,她已然是那條血河。

一 河畔的低語

“告別很難,所以我們該努力讓離別更少一些。這當然不是我的信念,但確實是當初玫瑰河畔支持特蕾西婭的原因,也是如今我給你們幫忙的理由。好了,開始念你的回顧報告吧,我喜歡聽人追憶過去。”

在薩卡茲的歲月中,血魔無疑是最爲分裂的存在。他們中有過種族的魔王,也有過醉心戰爭、渴求純淨的野心家——與血液爲伍的特質,造就了這份矛盾與瘋狂。年輕的血魔大多於戰爭中成長,隨着血液的積累,多數人會陷入癲狂,嗜殺成性。但總有例外,血魔親王便是其中之一。

在薩卡茲族羣裏,無人回望過去。這個識字率近乎爲零的國度,閱讀甚至是少數人的特權,歷史只能通過他國記載或傳說得以考證;而親人在頻繁戰亂中逝去,更助長了這份冷漠。血魔大君杜卡雷殺死血親,否認“告別”的意義,帶領血魔一族在追求純淨的道路上走向自我毀滅;食腐者將死亡視作新生的養料,無視死亡帶來的“告別”之痛;至於身處軍事委員會的攝政王特雷西斯,他挑起的戰爭終結了無數生命——他早已清楚自己的選擇會製造多少離別,卻只容許一種告別方式,那便是不計代價地走到這條苦路的盡頭。親王無法理解爲何死亡被如此輕描淡寫,她渴求一個答案。

溫暖的高塔裏,王女特蕾西婭召見了她。促膝長談間,王女給出了答案:她不否認告別的意義,不願爲消解離別之痛而曲解它,因此從不與任何人不辭而別。這個答案令親王滿意,此後她便帶領部分血魔加入“巴別塔”,爲王女效力。

隱德萊希便是受這位親王邀請,以情報機構“玫瑰河畔”的“航船”之名存在。她的父母皆喪生於天災,成長途中的摯友也不幸離世,是她親手溶解摯友的骸骨,抹去了所有痕跡。她本以爲自己早已淡忘一切,可當親王觸動她血絲中的記憶,她才明白那些傷痛從未消散。親王用血絲拾起她不知何時遺落的淚滴,讓隱德萊希審視它在陽光下的色澤。

親王說,她希望隱德萊希能理解告別、學會悲傷,而後與她一同見證特蕾西婭殿下的願景實現。於是,隱德萊希成爲了玫瑰河畔的“善後人”。她並非親王的僕從,恰恰相反,她亦是玫瑰河畔的創始人之一——這片河畔,因一句誓言而誕生。

這份工作並不複雜:平日裏,她從歸航的“航船”手中接收情報,再於恰當的時機送達恰當的地方;

若有某艘“航船”激起了過大的漣漪,她便去撫平——讓一部分人相信一個故事,讓另一部分人遺忘部分事實,一場血案便能在社會意義上消弭於無形;

若有某艘“航船”沉沒於血河之中,她便去打撈殘骸——回收屍骨、身份與情報來源,清理痕跡、線索與知情人士;若有可能,她亦會處決殺害同伴的兇手。

隱德萊希的心思縝密遠超想象。對玫瑰河畔驕傲的“航船”而言,自己的事要麼無需善後,要麼只能由隱德萊希來處理。

她的善後從不止於表面,而是徹底的清理——她會僞造成員的死亡與離去,抹去虛假人際關係背後的所有隱患。血魔的身份本就多變,令人驚歎的是,隱德萊希總能完美應對這些難題。例如,血魔阿達琳與一位局外的維多利亞人結爲假情侶後,隱德萊希及時上門阻止了維多利亞官方獲知此事,事後連門外的血跡都被她徹底回收。這場僞造的死亡堪稱完美,她的姐妹們卻未必理解:在她們看來,那位倒黴的男士不過是局外人,大可不告而別。對此,隱德萊希給出了自己的答案:

“如果你擔心我會因此留下不必要的痕跡,那就多慮了。我只是認爲,沒有任何一段感情應當無緣無故、不明不白地結束。哪怕他只是局外人……他也該得到一個解釋、一次告別。”

二 花謝花飛,飛滿天

“沒有別人,剛纔我在和菈瑪蓮聊天——或者說得準確些,是和女妖們編織的咒言聊天,懷念一下我遊歷各地時領略過的河畔風光。誰不是這樣呢?拿些珍貴的東西做信物,代替自己陪在珍視的人身邊。”

巴別塔始於最崇高的理想,卻毀於最冰冷的算計。薩卡茲的王期盼和平,善戰的將軍卻挑起戰爭。究竟是巴別塔會因內在的孱弱率先崩解,還是軍事委員會會因無止境的野心走向覆滅?或許最諷刺的是,無論哪條路,都淌滿了她最熟悉的鮮血,充斥着避無可避的犧牲。

恐怖的血河已然在戰場上蜿蜒。她只知曉,這本“書籍”上記載的、所有阻礙親王與殿下的存在——無論是試圖打破原則的介入者,還是妄圖染指巴別塔的勢力——都將沉溺於血河,成爲玫瑰的養分。

隨着王女遇刺身亡,親王也不辭而別地離開了玫瑰河畔。一連串變故讓玫瑰河畔瀕臨分崩離析,姐妹們紛紛想要脫離。此時的隱德萊希,歷經數年磨礪,早已擅長告別、熟悉悲傷,這一次,她要爲親王的離去善後。時至今日,她或許仍不明白特蕾西婭爲何秉持這般理念,也不懂親王爲何認同,但她尊重每一個人的離去。

這是個艱難的決定:爲了玫瑰河畔的未來,隱德萊希拒絕見證巴別塔的終局,對外宣告玫瑰河畔不再參與任何與巴別塔相關的行動。在阿斯卡綸等精英幹員眼中,這無疑是最深刻的背叛,但她有不得不如此的理由。至少,她完成了一次告別,即便過程並不體面。

告別卸下了一時的重擔,卻讓親王的離去成爲了隱德萊希此後的追尋目標。她不理解親王的離開,卻漸漸明白這是親王算計中的一環——如今的自己,纔是玫瑰河畔的最優解。而隨着殿下理想的覆滅,唯有通過這樣的方式,才能讓河畔的玫瑰再度綻放。隱德萊希仍固執地尋找着親王,踐行着玫瑰河畔最初的誓言,這亦是她始終堅守的使命。

她曾回到過去僞裝成蠟燭匠人“坎德勒”的小城,在那裏度過了相當長的一段時光。記憶中,除了當年的任務目標被血煙嗆得抓心撓肝的狼狽模樣,還有自己日復一日坐在木屋露臺,捻着燭芯、攪着蠟油的身影——她做的蠟燭造型雅緻、氣味芬芳。曾有人告訴她,做蠟燭匠人無需精湛手藝,採購現成的蠟燭重新包裝,便能當作手工蠟燭出售,但她還是找了一位老師,認真學起了制燭技藝。

過去老主顧的呼喊將她從回憶中拉回。老人早已遲暮,卻對她製作的蠟燭念念不忘,堅信蠟燭是與亡者溝通的媒介。(隱德萊希頭上的“耳朵”,實則是由絨毛與髮絲編織而成,通過血絲控制擺動。)在熟悉的呼喚中,她下意識做出了坎德勒標誌性的聆聽動作,卻並未敷衍老人,反而向其詢問何處有玫瑰園。她決定製作高盧人哀悼時用的玫瑰蠟燭,爲“坎德勒小姐”的過去作最後的道別。

某個瞬間,隱德萊希忽然覺得:坎德勒小姐何嘗不是真實存在的呢?於是,在一個普通的黃昏,渴望多看看這片大地的蠟燭匠人坎德勒,終於做出了她所知的最後一種蠟燭。此後,隱德萊希將隨任務遠赴遠方,而坎德勒小姐,則在這座小城安靜地“逝去”,不留任何遺憾。

在遠方,在一個個任務目標的名字背後,還藏着許多如朝露般易逝的短暫人生。隱德萊希樂於與這些人生一一相識,再一一作別。畢竟,無論這些歲月是通向何種遠大理想的苦路,它們首先都是屬於她自己的生活。

三 玫瑰色的故事

“‘小石榴’可是相當精巧的法術造物。殺人也好,救人也好,它能讓我少灑些血,做事幹淨漂亮些。不過,說到底它只是塊鮮血結晶而已,你看得這麼着迷,給你玩一會兒吧——怎麼把手縮回去了?”

血魔是極度看重血統論的種族,在他們的認知裏,唯有洗淨血液中的雜質,才能被稱爲真正的血魔。隱德萊希從不信奉這套理論,甚至因此厭惡血魔大君杜卡雷。她在清潔自身血液後,將析出的所謂“不純淨”的血污收集起來,製成結晶,取名“小石榴”——這也成了她日後的標誌。

她的姐妹們對此卻難以理解。她們或許礙於情面,或許心存畏懼,從未追問隱德萊希爲何要將這樣一枚“污血結晶”戴在身上,但每次看到“小石榴”時,眼神中的嫌惡總是難以掩飾。原因很簡單:純血血魔大多執着於完美,而完美的追求者最憎惡瑕疵。他們會一遍遍欣賞自己血管中純淨的血液,卻不願多看一眼“淨化”過程中被析出、被拋棄的血污。

完美的定義權,握在每一個血魔自己手中。這種層面的美,或許只取決於追求者自身的執念——終究是爲了在這片灰白的土地上,尋得一抹鮮豔的“意義”。但隱德萊希更欣賞這份對意義的渴求,欣賞這股“美麗的動勢”。而這份渴求的唯一見證,恰恰是那些在“淨化”中被析出、被拋下的污血。有時候,瑕疵,纔是完美最好的飾物。

隱德萊希從不徹底投身於某一方勢力、某一種理想。她的立場,只取決於對他人的承諾與誓約。這讓她在某些場合顯得極爲可靠,卻也在另一些時候令人難以捉摸。畢竟,那些承諾與誓約錯綜複雜、相互交織,最終會將她導向何方,旁人無從預料,恐怕唯有隱德萊希自己知曉答案。

四 航船的再度啓航

“一些姐妹從來沒有親眼見過這艘船,有人想象,它是無數血管織成的一枚卵;有人以爲,它是通信數據和電纜構建的幽靈。我爲什麼能清晰地知道她們的想象?是啊,爲什麼呢?”

攝政王特雷西斯在維多利亞發動的戰爭,改變了無數人的命運。河畔的大部分姐妹選擇效忠特雷西斯,這一次,隱德萊希本可置身事外。但在得知親王的蹤跡出現在倫蒂尼姆後,她還是選擇再次站到攝政王的對立面,帶着名叫“小聰明”的姐妹,找到了凱爾希。

她表達了善意,願協助羅德島清除杜卡雷埋在倫蒂尼姆地下的血祭壇。彼時羅德島人手緊張,凱爾希雖接受了善意,卻只能安排她與地下組織“銑痕”接頭。隱德萊希成功引導“銑痕”清理了祭壇,作爲回報,凱爾希共享了關於親王的情報。可當她趕至情報所示地點時,還是撲了空。不遠處,弱小的血魔“小聰明”卻遭遇襲擊,不幸殞命——沒人知道動手的是薩卡茲人還是維多利亞人。唯一讓隱德萊希觸動的,是親王留下的告別痕跡,以及“小聰明”臨終前的釋然。

記憶不斷回溯,熟悉的身影從血河中走出,靜靜注視着她們——那是“小聰明”的記憶,也是每一艘“航船”的共同記憶。鮮血的溫度漸漸消散,逝去之人的記憶也在慢慢乾涸。

“航船”們極少經歷離別,但每一艘“航船”的離去,都絕不會無聲無息。無論局勢何等嚴峻,她們總會抽出時間,爲離去的姐妹哀悼。姐妹們留下的一串串血晶,即便在無風的日子裏,也會在隱德萊希的腦海中叮噹作響。

又一次別離,又一次觸動。或許,親王當年的答案,早已不那麼重要了。

她回到了羅德島——那艘曾名爲“巴別塔”的陸行艦,見到了許多故人。她仍願意爲阿米婭講睡前故事,即便阿斯卡綸對她充滿敵意;她會收集旁人遺失的物品,製成首飾,再在意想不到的時刻歸還主人:可露希爾收到了用自己損壞無人機翅膀做的飾品,華法琳得到了屬於自己的血晶(儘管她始終想獲取隱德萊希的血液用於研究),凱爾希獲贈了由Mon3tr晶體結構製成的冠冕,而博士喝完的理智頂液空安瓿,則被做成了兜帽的鬆緊扣。每當這些人露出驚訝的目光時,身旁總會毫無徵兆地多出一個歪着腦袋、投來欣賞目光的血魔。

在一片種滿玫瑰的河谷,羅德島計劃建立安全屋,並認爲找到了傳說中的玫瑰河畔。玫瑰環繞的花房讓每一位隊員都感到滿意,可隱德萊希假扮的六腿怪物卻將所有人嚇暈。對此,她毫不在意——她很滿意這座花房的可愛與舒適。

玫瑰河畔最大的變革,源於她接納了一位混血血魔作爲新的“航船”。這位混血血魔在養父離世後,花費數十年尋找玫瑰河畔,又用三年時間破解了隱德萊希設下的源石技藝。儘管明面上的玫瑰河畔早已消亡,但隱德萊希並未固守舊規。她能保證這位外來者的忠誠,於是接納她成爲新的“航船”。如今,她不必再拘泥於過去的規則,屬於她的河畔與“航船”,正重新揚起風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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