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時候,爸爸媽媽爲了多培養培養我的業餘愛好,把我送去了畫室。過去這麼久了,我還是記得那間畫室的名字——青蘋果。
青色的蘋果,就像當時的我一樣,青澀,卻自認與衆不同,覺着自己天生就該很出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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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學的時候,學校裏的美術老師經常誇我:這孩子,畫的不錯,挺有天賦的。
在他的極力推薦下,班裏的黑板報每次都由我一人包攬。初中的時候,也參加過學校的許多畫畫比賽並且獲了獎。喫盡紅利的我,當時,不免沉浸在難我天的喜悅裏。
但是,在後來見識過各路形形色色的天才時,懷疑的聲音開始充斥着我的腦海:
不行,畫的不好看。不對,畫的透視有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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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次畫糟了,我就呆坐着,一遍遍問自己:爲什麼畫不好?爲什麼畫不出來自己想要的樣子?
雖然不會因此而哭泣,但心裏堵着一種比哭更難受的無力感,沉甸甸地往下墜。
後來,那間畫室成了我人生中最早關上的門之一。我以爲離開了青蘋果,就能告別那種無力。可那份想畫點什麼的渴望,卻像顆沒熟透的果子,一直埋在心裏。
雖然離開後,我並沒有真正放棄,在草稿本上依舊會找到當時上課摸魚的草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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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多年後,在和喜歡的up合作時,我對着數位板又一次嚐到了那種熟悉的滋味。
屏幕上,我想畫的那個角色草稿,已經被我來回擦了七八遍。我想畫出他瀟灑凌厲的神采,可我勾勒出的線條總是綿軟又猶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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問題出在哪裏?我太清楚了。你想畫的東西,不是單單靠線而存在,而是靠你對於腦海中畫面靈魂的理解,更取決於你最初的“技能加點”。
現在網絡上流行把這種感覺,叫做畫畫版本的開悟。
可惜,那可能是我永遠悟不出來的東西...
有時你不得不承認,努力永遠打不過天賦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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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種清晰的無能,比純粹的迷茫更讓人絕望。我曾不止一次在懊悔,恨自己爲何對這件做不好的事,懷抱着如此近乎偏執的熱愛。
爲什麼如此喜歡,一件自己並不擅長的事情。
後來,因爲學業和工作的洪流,那塊數位板被媽媽收到書架最高處,蒙上灰塵,再也沒有拿下來。
像爲我那不夠格的熱愛,舉行了一場安靜的葬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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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一,當時自我感覺良好的畫
我以爲,我與畫畫的故事,就這樣潦草地寫了句號。直到今年,我回到海南的家。
某個午後,我看見媽媽坐在灑滿陽光的陽臺。她戴着老花鏡,眉頭微蹙,正無比認真地一筆一畫地,臨摹着手機裏一張我曾發給她的圖片。
那是怪物獵人裏,可愛行星撞地球展開雙翅的瞬間。我曾隨口一說,我很喜歡這條帥龍。沒想到她真的記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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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打型不準,翅膀的形狀有些歪扭,蠟筆的顏色也塗到了線外。但她臉上那種專注的平靜,讓我忽然怔在原地。
媽媽正笨拙而鄭重地,試圖將我熱愛過的那個奇幻世界,挽留在紙上。她沒有談論任何技巧或天賦,她只是想,於是便去畫了。
悄悄看了很久,心裏某個鎖忽然鬆動了。
我走過去,看着那對有力的翅膀,輕聲說:“麻麻,這裏好像可以用更深一點的黑色描一下。”她抬起頭,眼睛亮了一下,把黑色蠟筆遞給我:“好啊寶,你來,你幫我加幾筆。”
結果被不擅長水彩的我,越畫越糟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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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越改越醜,不過我們兩個人都是笑着的。那一刻,所有關於天賦的執念,所有因畫不好而生出的懊悔,都消散得無影無蹤。
我終於懂了。熱愛從來不需要天賦作爲門票。它的意義,就是與記憶的聯結,與所愛之人的聯結,或者說與自己內心的聯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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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重新抽出一張白紙,拿起最普通不過的黑色水性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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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再想着要完成一幅驚豔的同人圖,不再糾結於線條是否達到某種標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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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只是憑着此刻的心情,開始勾畫臨摹一個我最熟悉的輪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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線條歪了,沒關係,結構崩了,沒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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熱愛會接納你,接納所有真誠靠近它的靈魂,無論你手持的是手繪板數位筆,還是一截兒童蠟筆,甚至只是一支最普通的水性筆。
而我對於繪畫的釋然,可能就是我終於放下成爲畫畫大師的妄念之後。允許我,僅作爲一個喜歡畫普普通通動漫小人的人,安心地存在下去。
世界沒有那麼多觀衆。
別的也一樣。
你可以,沒有天賦也去熱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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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見媽媽畫畫有感而發的產物)雖然也還是會很懊惱自己爲什麼不是大觸hhh
我是奇怪的bot,感謝觀看。
希望大家可以永遠熱愛自己所熱愛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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