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日方舟】深夜、酒館、鈍感力大叔與渴望溫暖的調酒師少女

昨日重現說是,把之前的文拿出來翻新一下,三年前的自己還是太過稚嫩了些許。恰好今天是羽毛筆的生日,作爲我在明日方舟第二喜歡的幹員,更新是一種必然,又逢七夕,浪漫了許多,這篇和上一篇一樣,再推薦一首喜歡的亞比搖滾,去年在德國交換的時候聽了不知道多少次,也是給予了我很多靈感。

在萬事萬物塵埃落定之後,時間又不停地奔馳了很久很久,久到似乎能將一切淡忘。而就在那過往的一切即將煙消雲散之時,位於北國的巨石忽然鬆動,煙霧繚繞的,從那裏爬出了一個瘦骨嶙峋的少年......

博士說話好好笑喔,明明是大叔嘛,哪有一點少年的樣子。眼前的少女捂着嘴角輕笑,將博士隨意起興的故事戳了個底朝天。博士撓了撓頭,向着酒吧內做裝飾的反光鏡看去,倒映着的容顏已然有些蒼老的意味。

但他回想起曾經走過的無數個日夜,貌似在很長一段時間裏,他都大抵是這個模樣,沒有變老,更沒有意外的變年輕,時間似乎在自己的身上停止了流動。

不過,就算博士是大叔,我也不討厭喔。女孩兒雙手託着下巴,笑眯眯地盯着博士看。

博士輕咳了兩聲,抓起一旁的杯子正要一飲而盡,忽然想起這並不是什麼啤酒飲料,而是女孩兒費盡心思調製的特殊酒水,便又變得小心翼翼,生怕自己過多的動作擾壞了女孩兒的心意——對於身邊的人,博士想來都十分顧及她們的感受。這也是爲什麼有那麼多女孩兒對博士充滿好感。

啜飲一口酒水入肚,最初是火辣辣的感覺順着食道流淌,而後又變成了複合的果香。

多虧你說啊我纔想起來自己已經是個大叔了。博士笑着搖了搖頭。

只是開玩笑的話而已,不管博士是什麼樣子,我都不討厭。

博士扯了扯嘴角,他自然知道這都是安慰他的話。事實上,不是博士不知道自己的年紀,只是他不願意去思考自己年齡所帶來的影響,時間的停滯不一定就是好事,或許有一天即將到來,時間有鬆動的跡象,他瞬間老去,就此消散於世間,想着這樣的結局也太過突然和悲傷,於是淡忘便是最好的選擇。

也因此,他不敢對任何人表露心意,不管是看着身邊的人老去,還是任由自己忽然離去,對他來說都是一件難以接受的事情。

“說來啊,拉菲艾拉。”

“嗯?”女孩兒抬起頭,面對博士她總是會露出那軟乎乎的微笑。

“今天客人好少啊。”

“我感覺這樣也不錯哦。”少女雙腿不停地擺動,雖然不管什麼時候羽毛筆都一副開心溫順的樣子,但像今天這樣心情愉快顯然也是少見。

“啊,少了很多客人的話生意收益就沒那麼高了吧。”博士想了想,貌似從他今晚應邀來到羽毛筆的酒吧之後,他就沒在這裏看到有什麼其他的人。

“但是空閒的時間能和博士呆在一起呢......”羽毛筆歪了歪頭,似乎是在想事情。

“哈哈,話是那樣說啦。”誠然如博士一樣遲鈍,也會在這個時候感覺到尷尬,他不停地將酒水往嘴裏送,不一會兒杯子便見了底。

“還要再喝一些嗎?”

“不用了,再多喝一些腦子要不清楚了。”博士連忙擺手道,按平時博士的酒量絕不止於此,但或許是因爲酒吧裏的氛圍太過曖昧,一時讓酒量大的博士也有些昏昏漲漲。

“所以博士評價一下咯?”羽毛筆趴在桌子上,抬起頭傻笑着看着博士。雖然和很多女人一樣,她笑起來的時候眉毛是彎彎的,就連眼睛也都彎成了月牙,但羽毛筆的笑容裏更多的是天然純真,而不是成熟女人那樣蘊藏殺機。直到現在,博士想起阿赫茉妮的笑容都會打一個寒戰。

在聽到評價二字的時候博士有些愣神,花了幾秒鐘纔想起來羽毛筆邀請他來酒吧飲酒有一部分的原因是想讓博士嚐嚐她新調製出來的酒水。“嗯,這杯的話,感覺還蠻好喝的。”話說出口博士就有些後悔,女孩子這樣款待自己,他卻只給出了一個模糊不清的回答。

“咦?那真是太好了呢。”對於博士這樣模糊的回答,羽毛筆卻顯得出奇開心,這反而弄得博士有些熟手無措。

“其實我覺得自己回答的不太禮貌,還想着再細形容一下呢。”

“那樣太麻煩博士啦,本來白天工作就忙,晚上還要這麼費心思......其實聽到博士說好喝這兩個字就已經很滿足了,畢竟博士喜歡的東西,一般都不會太差。”

“你倒是挺會替我着想。”博士有些哭笑不得,他提起手腕看了看手錶,時間已經不早,但看着羽毛筆開心的樣子,不知怎麼他有些不忍心打斷她,便找個理由走出門外,藉着月色點燃一根香菸。

博士總喜歡在這種時刻吸菸,微冷的風混合着菸草的香氣,會讓他混亂的腦子清醒許多,在羅德島加班的時候他也總是如此。

“博士每天都很累吧。”就在博士靠在椅子上放鬆的時候,耳邊傳來熟悉的聲音將他的思緒拉回到現實。扭過頭,看到羽毛筆站在他的身旁,見他的視線掃過,羽毛筆很自然地坐在了博士身邊。

漸漸地一股別樣的溫暖代替了微冷的晚風。

“其實也沒有很累啦。”

“那是博士在硬撐着,我都能看出來哦。”

“看你平時傻乎乎的,還挺敏銳。”博士笑了笑,伸手摸了摸少女的頭髮。

“展示給博士什麼樣子,又不代表我本身是什麼樣子。”羽毛筆說的輕描淡寫。“而且,吸菸的時候應該都是想放鬆吧,博士看起來不像是有煙癮的人。”

確實如此,對於博士而言,香菸和酒水從來都不會讓他上癮,只是會讓他偶爾使用的時候感到新奇和莫名的放鬆。歸根到底,吸菸對博士而言也只不過是一種放鬆消遣的方式。

“嗯,不知道爲什麼,今晚腦子昏昏的。”

“因爲酒水的緣故嗎,對不起博士。”

“沒說是你的問題哦,不管怎麼說,拉菲艾拉能想到邀請我出來放鬆,並親手爲我製作酒水,這都讓我再感激不過。”

“其實邀請博士出來最初不是這些原因。”

“喔。”

“更多的還是我想看到博士,所以才這樣邀請的哦?”

“好誠實啊,拉菲艾拉小姐,還說你不傻呼呼的。”博士被羽毛筆簡單直接的話語逗笑。

“如果博士想回去的話,現在就回去休息吧。”雖然心裏有些不捨,但拉菲艾拉還是這樣說道。

這一次博士出乎意料地沒有回應,只是呆呆地看着天空,將手裏的香菸吸乾後丟在地上。

“還是在這裏陪陪你吧。”猶豫了很久,博士這樣說道。“和你呆在一起,我也感覺蠻放鬆的,就是不要喝酒了,喝醉了的話會有不好的事情發生。”

“如果博士覺得和我呆在一起很放鬆的話,可以一直呆在一起哦。”或許是羽毛筆也注意到自己的發言有些過於大膽了,又小聲地補充道:“意思是什麼時候來都可以的啦。”

“知道了啊......”博士嘆了口氣,很多時候他也搞不懂自己心裏到底在想些什麼。

而後很長一段時間裏兩個人都沒有再繼續說話,博士還是懶散地癱軟在椅子上,羽毛筆還是端正地坐在博士的身旁,視線不知望向何方。而後,她稍稍放鬆了身子,就這樣靠在博士的胸前。

“如果現在告訴博士還有別的原因,所以才找博士來這裏,博士會生氣嗎?”

“當然不會。”

“因爲總是能看到博士憂心忡忡的樣子,不管是在羅德島還是在外面,其實今天是想借着酒勁讓博士說出來這些事情放鬆一下的......但我也知道,可能這些事情裏有很多是我不該知道的,我也有些過分好奇了......這樣的話,博士會生氣嗎?”羽毛筆轉過身子,目光熱烈又脆弱。

“沒想到這都能被你看出來。”博士尷尬地笑了笑,畢竟他向來都自認爲隱藏的很好,可在這個傻乎乎的女孩兒眼前,似乎他所做的一切隱藏都是徒勞。

“不過我不會生氣。”博士坐直了身子,“我反而覺得你能懂我還挺好的。”

“所以博士要不要說說看?”

“嗯哼?”

“那些困擾博士的問題,我能不能幫上什麼忙呢?”

“哈......讓我想想怎麼和你說吧。”而後博士一直盯着天空出神,羽毛筆則一直笑眯眯地看着博士,似乎對於她來說,聽博士講話本身就是一件令人開心的事情。

“想好了......不知道拉菲艾拉你看沒看過我的檔案,哦對了,應該是沒看過,那部分都是被禁止查閱的......這樣說吧,其實我活的時間很久。”

“這個我知道哦。”羽毛筆歪了歪頭。

“那你應該也知道我時常身體會出問題,然後消失吧。”

“不知道誒,但是據說博士是突然從烏薩斯出現的,剛纔博士也講故事了,是在北國呢。”

“所以說啊,我就在想,要不要和周圍的人接觸太多。你想如果關係變得好了,但是突然有一天我消失了,或者我看着關係很好的人消失,對彼此來說都是一件痛苦的事情。可慢慢地我發現,刻意的疏遠或者遠離一些人,也是一件很令人痛苦的事情,所以總是很焦慮。”

“博士考慮的事情還真多呢。”

“感覺你是在陰陽怪氣我啊。”

“纔沒有呢——博士居然會這樣想啊。”

“指哪個?”

“都有吧,但對我而言更重要的是博士一直以來所焦慮的事情。”

“很對不起啊,和你說了這樣的事。”

“該說對不起的是我,是我讓博士說出這些不好受的事情了。不過,話都說出來之後博士感覺好些了嗎?”

“嗯。”

“其實我覺得博士完全沒必要考慮那些,就算是有一天博士突然消失,但是博士和我所共同經歷的那些回憶不會消失,不管是回憶還是一起所經歷的事情,不管什麼時候回想都會覺得很幸福呢。”

“可是想起那些事情的時候,人卻已經不在身邊了,不會感覺到悲傷嗎?”

“會的吧,但是我覺得,不管是開心、傷心、幸福還是痛苦都是人生必須要經歷的事情,一味的糾結苦惱還是太難受了,這樣下去不管怎樣,得到的事情總是負面的。與其這樣,還不如干脆做些快樂的事情呢,好歹曾經快樂過。”羽毛筆伸出手指,戳了戳博士有些僵硬的臉,學着博士的語調說着:“等到那個時候,博士還可以對另外一個世界的人說,我遇到過一個很好很好的人呢,那個人叫拉菲艾拉......”而後她捂着嘴角輕笑,博士也被她的笑容所感染,臉上的笑容少了一絲僵硬。

“在那天到來之前,博士會和我在一起的,對嗎?”月光下,笑容美麗,像是神聖的塞勒涅。

博士無言,只是點頭,然後將女孩兒摟進懷裏。

(完?

29/08/2025 Hr-Endymion 發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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