屏幕上跳出下周五 -32℃ 的预报时,所有人都笑着说,是苹果天气又出 bug 了。上一世的我,也是这么以为的。
大家都以为是苹果手机出问题了,只有我知道,我重生了。上一世天气预报显示 -32 度我没有当真,等到寒潮毫无征兆倾覆城市,门窗结起厚冰,燃料耗尽,我在刺骨的寂静里失去意识。再睁眼,我重新看见这条离谱的预报。这一次我心里门儿清,手机没坏,这是末日提前递来的预警。
凌晨开始,大量 iPhone 用户发现自己天气 App 里,下周五的最低温变成了零下。北京、上海、杭州、南京、青岛、郑州、合肥、长沙,有 -28℃ 的,有 -31℃ 的,也有 -32℃ 的。同一格子里白天的最高温还在 18℃ 到 23℃ 之间,昼夜温差接近 50 度。热搜词条挂的是「iPhone 天气下周五 -32℃」。几个小时后数值陆续消失,页面恢复正常。
中国气象局公共气象服务中心的官方账号回得很干脆:最低气温 -32℃?都散了散了,根本没有这样的温差,已显示正常,还补了一句即使厄尔尼诺事件已发展为有监测记录以来最强,现在也不会那么冷。中央气象台和中国天气网的公开预报显示,这些城市同期气温普遍在 12℃ 到 21℃ 区间。当天的天气公报写的是,4 日到 6 日冷空气影响内蒙古、东北、华北和黄淮,降温 4 到 8℃,局地超过 12℃。
最高 23℃ 最低 -31℃,那张上海截图的温差是 54℃。人类有记录以来一天内最大的温差是 57.2℃,1972 年 1 月 14 日,美国蒙大拿州洛马,上午 9 点还是零下 47.7℃,第二天上午 8 点回到 9.4℃,一场奇努克风干的。就差 3 度,iPhone 差点给中国十几座城市颁了个世界纪录。
满屏的重生文就是这么长出来的。一半是这数值本身太荒唐,一半是模板早就写好了。有个答主自己招了:所有人都认为这是一个 Bug,但只有我知道,这是末日预警,重生归来,对不起,最近 AI 短剧看多了。点赞最高那条是标准模板:重生回寒潮末世前 9 天,手机跳出 -29℃,囤粮囤水、采购保温材料、连夜封窗。还有人做了十二星座庇护所,处女座是豪华别墅 24 小时供暖,摩羯座宿舍,双子座电竞房。也有人问是不是国行特供 bug,答的人说他两台机器都不是国行。
技术这笔账倒算得清,有位答主把几种说法挨个排除了一遍。第一种猜测是华氏度和摄氏度搞混,反对这一条的人给了个很硬的例子:以上海为例,周五最低 17℃,当成华氏换算是 -8.3℃,凑不出 -31℃;而且北京朝阳、长沙开福、杭州萧山、合肥蜀山那几处,最低那一栏显示的是同一个数。
也不是整份数据匹配到了别处。俄罗斯雅库茨克 11 月日均最低大约 -34℃,数字很像。可上海那天的白天最高还是 23℃,整份串过去的话,白天气温也该是零下 20 多度。
那就剩一个解释。日最低温大概率是拿当天逐小时预报取最小值算出来的,取最小值这个动作有个脾气,只要 24 小时的数里混进一个垃圾值,结果就被劫持,最大值却毫发无伤。最低 -31、最高 23 这种精神分裂的组合正好对得上。日期也咬得上,从当天往后数含头一天,第 10 天正好是 11 月 13 日,10 日预报的最末端,也是最容易翻车的一段。
苹果客服后来的回应比这些猜测都干脆。经初步排查,原因是系统端口问题,不是硬件故障,技术团队已紧急完成修复,并且否认了数据定位跳转到其他地区的猜测,理由是如果真是定位漂移,临近日期的数值应该全部异常,而不是只有某一天极端。
到这儿苹果也没给正式说明。官方文档里写得很清楚,10 日预报数据由 Apple Weather 提供,中国大陆的极端天气信息由和风天气提供,中间还要经过苹果自己的定位置、取格点、插值、画成整数。到底哪一环出的错,没人说得准。
所以我认为值得记下来的地方恰恰不在 bug 上。预报不准和零下 32℃,是两件事。预报不准是算出来的结果跟实际差了几度,责任在模式、在初始场、在观测密度。零下 32℃ 这种数放在北京和上海,连误差的边都够不上。它更像一个占位符,一个本该是「没有值」的格点,被渲染成了一个具体整数。今年 6 月临安那次更明显,App 显示逼近 50℃,而中国天气网的权威预报是当天最高 32℃、最低 21℃,差 18 度,临安区气象局还专门发了一份情况说明。
错误值比缺失值更贵。缺失值会让人去查,错误值会让人信。这个道理不限于天气。教务系统导出期末成绩,缓考的学生本来没有值,脚本一句类型转换,全变成 0 分;机房的温度传感器离线,监控平台把「读不到」渲染成 0 度,值班同事半夜打电话问空调是不是炸了。零下 32 度和 0 分、0 度,说的是同一件事,系统不区分没有和为零,这件事只能靠人补上。
预报的准确率是一回事,界面在拿不到数据时显示什么,是另一回事。前者靠算,后者靠规矩。
错的只有一处,以为自己比所有人先知道。中国气象局在回应里专门留了一句:如果出现此类极端天气,气象部门会提前通知,截至当时并未发布相关预警。
我是漫语漫念,你手机里的天气预报出过什么离谱数字,欢迎留言讨论。
屏幕上跳出下周五 -32℃ 的预报时,所有人都笑着说,是苹果天气又出bug了。 上一世的我,也是这么以为的 大家都以为是苹果手机出问题了 只有我知道 我重生了 上一世天气预报显示-32度我没有当真 等到寒潮毫无征兆倾覆城市,门窗结起厚冰,燃料耗尽,我在刺骨的寂静里失去意识。 再睁眼,我重新看见这条离谱的预报。 这一次我清楚,它不是故障,是末日提前递来的预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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