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好呀,我又来啦!上一期咱们讲了成化皇帝朱见深的故事,结尾我们说到,那个在冷宫里偷偷长大的孩子朱祐樘,在成化二十三年(1487年)登上了皇位。这一期,我们就来好好聊聊这位——明孝宗朱祐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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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孝宗朱祐樘画像
我想先问大家一个问题:你们觉得,一个从小在冷宫长大、吃"百家饭"的孩子,能当好皇帝吗?
在大多数人看来,从小缺爱、备受欺凌的孩子,要么心理扭曲,要么软弱可欺。但历史上偏偏就有这么一位皇帝,用自己的一生证明:苦难,不一定让人沉沦,也可以让人变得格外清醒、格外温柔。他,就是被后世称为"小尧舜"的明孝宗朱祐樘。
前半生:冷宫六年
朱祐樘的前半生,咱们上次已经讲过一半:他是明宪宗朱见深的第三个儿子,生母是宫女出身的纪氏。因为万贵妃的迫害,纪氏怀着身孕躲进了冷宫般的"安乐堂"。成化六年(1470年)七月初三,朱祐樘就出生在那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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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保住这个孩子,宫女太监们瞒着万贵妃,把他藏在宫里东躲西藏,今天这个喂口米糊,明天那个喂口蜜糖——没错,朱祐樘就是吃着"百家饭"长大的。直到六岁那年,太监张敏才鼓起勇气,把这个惊天秘密告诉了宪宗。
后面的情节大家应该还记得:宪宗抱着儿子又惊又喜,没多久就立他为皇太子;而生母纪氏却在当年六月暴毙,死因至今成谜;救下他的太监张敏也吞金自尽。此后,祖母周太后把朱祐樘接到自己宫里亲自抚养,他才算彻底安全。
登基:十八岁的少年天子
成化二十三年(1487年)八月,明宪宗朱见深驾崩。九月,十八岁的皇太子朱祐樘即皇帝位,次年改元弘治,是为明孝宗。
他即位后做的第一件事,就是追尊自己的生母纪氏为孝穆皇太后——那个被万贵妃逼得躲进冷宫、最终含恨而终的女人,终于等来了她应得的名分。同时,他册立发妻张氏为皇后。
弘治初政:十八岁的第一刀
很多人觉得,朱祐樘是从苦难里爬出来的,性格应该很软弱。恰恰相反,这位十八岁的年轻皇帝,上任第一刀就砍得又快又狠。
当时的成化朝,给朱祐樘留下了一堆烂摊子:妖僧继晓蛊惑先帝、方士李孜省祸乱朝纲、太监梁芳贪墨成风,还有成化年间独有的"传奉官"——只要皇帝一道中旨,市井无赖都能换上朝服当大官。
朱祐樘的处置干净利落:继晓被处死,李孜省下狱问罪,梁芳和外戚万喜被斥逐,传奉官一次性革除两千多人,成化朝滥封的那些"禅师""真人""国师"也统统罢遣。一时间,朝野上下为之一振。
更难得的是,弘治二年(1489年),朱祐樘还下诏为当年含冤而死的于谦赐谥"肃愍"、建祠"旌功",以国家名义为这位忠臣正名。要知道,于谦之死可是当年他爷爷明英宗办下的错案。能隔代给忠臣翻案,这位年轻皇帝的胸襟和是非观,可见一斑。
用人:弘治三杰
光会"破"不算本事,关键还要会"立"。朱祐樘最厉害的地方,就是用人。
他即位之初,就把德高望重的王恕请出来做吏部尚书。这位老爷子以刚直敢言闻名,当时有句话叫:
"两京十二部,独有一王恕"
意思是满朝上下,只有王恕敢说真话。王恕执掌吏部,选拔推荐了一批正人君子。
在内阁,朱祐樘更凑齐了号称"弘治三杰"的黄金组合:首辅刘健敢作敢为、李东阳文采斐然、谢迁谋略过人,三个人同心辅政,一个比一个正直。明朝内阁制度到这时,才真正发挥出了"众正盈朝"的威力。
朱祐樘对这些贤臣也是真尊重:他不仅经常召见阁臣当面议政,还下令把两京文武大臣的姓名都贴在文华殿的墙上,随时提醒自己知人善任。这份对人才的用心,在明朝皇帝里可以说是独一份。
仁政:与民休息
对内政,朱祐樘奉行四个字——与民休息。
他多次减免赋税、蠲免积欠的税粮,河南、陕西、山东、浙**地闹灾,他二话不说免粮赈灾;黄河决口,他派刘大夏主持治河,修起千里堤防;他自己更是节俭到了近乎苛刻的程度,衣着朴素,不搞排场。
有一回,他问兵部尚书刘大夏:"百姓的日子过得怎么样?"刘大夏老实回答:"和军士一样穷。"朱祐樘听完,深深叹息:"我当皇帝这么久,竟不知道天下军民这么苦,怎么做人主啊!"一个皇帝能说出这种话,大概就是"仁"字最好的注解。
一生只娶一人
聊完政务,咱们来说说朱祐樘身上最"传奇"的一件事——他一生只娶了一位皇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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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孝宗张皇后画像
在中国两千多年的帝王史上,皇帝三宫六院是常态,可朱祐樘偏偏是个例外。他这一辈子,后宫只有一个张皇后,再无其他妃嫔。每天早朝后,他和皇后同起同卧,就像民间普通的夫妻一样。
史书上说,张皇后是都督同知张峦的女儿,朱祐樘还是太子时就与她成婚。当了皇帝,他依然只爱她一人。这份"一生一世一双人"的深情,在历代帝王里几乎是绝无仅有的。
当然,人无完人。因为太宠爱皇后,张皇后的兄弟张鹤龄、张延龄也仗着姐姐的势,骄纵不法,惹出不少是非。朱祐樘顾念皇后的情分,常常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这也算是他留给后人的一个小小话柄吧。
遗憾与尾声
不过,朱祐樘的运气实在不好。他从小在冷宫长大,先天体弱,加上成年后操劳国事、日理万机,身体早早地垮了下来。
弘治末年,他一度宠信宦官李广,还沉迷过一阵斋醮方术。好在弘治十一年(1498年),李广畏罪自杀,朱祐樘幡然醒悟,重新振作,重用刘大夏等贤臣,把朝政又拉回了正轨。可惜,为时已晚。
弘治十八年(1505年)五月,明孝宗朱祐樘病逝于乾清宫,年仅三十六岁。临终前,他把刘健、李东阳、谢迁三位阁臣召到榻前托孤,特别嘱咐年仅十五岁的太子朱厚照:"任用贤臣。"又对大臣们说:
"太子聪明,只是年纪还小,请各位先生常常带他读书,教他做个好人。"
可惜,这位他唯一的儿子、后来的明武宗朱厚照,终究没能"做个好人"。他成了明朝历史上最贪玩的皇帝之一,此是后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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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武宗朱厚照画像
写在最后
纵观朱祐樘的一生,实在让人感慨:一个在冷宫长大、吃百家饭的弃儿,凭借自己的清醒和善良,开创了明朝著名的"弘治中兴",被后世誉为"小尧舜";他一生勤政爱民、虚怀纳谏,又一生只爱一个人。难怪有人说,他是大明朝最后一个"好人"皇帝。
可惜天不假年,三十六岁便英年早逝。如果他能多活二十年,大明的国运,或许又是另一番光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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