归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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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归
傍晚走得很晚,约翰来得更晚。
路过了黑水镇,没人,只有被昨日丢下的月光,像黑水镇的湖水,像口琴,黯淡且悠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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澄澈地倾泻
今天他很忙,不过找到了一些人,他们是走丢的自由,腾挪在各自的路口,平静的生活早已为生命安置好了坟头,也是约翰寻觅的缘由。
故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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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好,再见
那是明媚的晨曦,还没被肮脏的鲜血染红,逃亡的死囚还没泼洒狰狞的罪恶,阳光像落地的婴儿,稚嫩的嘴角渲染着圣丹尼斯,丁达尔效应让光有了形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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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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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蒂莉
圣丹尼斯公园边上的长椅,幸福的归属地,他见到了蒂莉,她嫁到了圣丹尼斯,繁华笼罩的城市枢纽,她怀孕了。
和约翰一样幸福,不,是比他还要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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蒂莉夫人
他不是一个人,有人和他一起寻找曾经的踪迹了,约翰这么想。是电车与铁轨的挤压声阻止了他,蒂莉该走了,约翰留下了。
电车模糊的尾灯,他望了半个钟头。他纳闷,电车应该早走了。
到底是什么模糊了自己的眼睛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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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开的电车
他不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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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落雨
他路过安尼斯堡的极乐池,池水温柔地徜徉,带来往昔的芬芳。嘿,他看见了什么,邮局边的木椅上坐着落雨,那位有着深邃眼睛的印第安领头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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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雨
他们谈起了亚瑟,约翰说,亚瑟为了救他,早就不在自己身旁了。
落雨望着清晨老鹰来的方向,说亚瑟一点也没变,他像阳光,照亮了那个时代,但总会消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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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他是亚瑟
火车拉着长长的喉咙结束了对话,那位老人带着印第安人去了加拿大,怀揣着信仰走远了,约翰留下了。
他还是望了很久,他弄明白了,应该是阳光太刺眼,才模糊了他的双眸,但是阳光怎么会狠毒到扎进鼻尖
让他难受得发酸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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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尼斯堡的火车
他还是不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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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皮尔逊
在罗兹的杂货铺,爽朗的笑声点缀着罗兹的午后,皮尔逊是那的老板,他们聊的很开心,只是皮尔逊的目光一直往边上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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皮尔逊
约翰很奇怪,他追着目光看去。
是的,那是他们,非常美,奔腾的自由,收敛的强盗,他说得很委婉。
他又看不清了,走得越近越难看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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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张老照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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范德林德的过去
他越来越不明白了。
4.玛丽
傍晚唤回远走的心,治愈的晚霞呼唤流浪的离人,瓦伦丁邮局,那里坐着一位真正的作家,玛丽,一头卷发盘起宁静的生活,她活得很平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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玛丽
约翰和玛丽也谈了很久,请原谅他们的怀旧,因为他们都是属于过去的人,毕竟逝去的才是最美好的。
他们聊到了亚瑟,约翰别过头回忆着,那个疲惫的身影救下了所有人,照亮黑夜,却等不到完整的日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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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声的想念
汽笛声打断了他们,玛丽走了,约翰又留下了。这次他没有眺望,只是一味的低头。他明白了。
因为他彻底看不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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失明的约翰
不过……还有迷路的人,沉默的人,曾经明明满怀热忱的人是的,约翰还去看了剩下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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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珍妮
珍妮,一开始就离开了他们,约翰用哈根雪山的烂漫飞雪怀念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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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安,珍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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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苏珊
苏珊,像范德林德的母亲,严格却温柔,像那湾水,平静地流动,温柔地翻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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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珊的回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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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安,苏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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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西恩
西恩,那个毛头小子,年纪最小的他冲在了最前面。约翰不得不承认,西恩长大了。
只是成长的代价,对他来说可能有些沉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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认真的西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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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安,西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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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飞鹰
飞鹰,持有印度安人的火种,却用在了燃烧自己上面。他是留守的战士,至今还守候着领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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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安,飞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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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基兰
基兰,说实话他只是一个普通人,罪恶泛滥的时代破天荒给了他一个容身之所,可悲的是又给他灌注了罪名,不过,他为自己赢得了荣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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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救了我,我却没能救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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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安,基兰
10.兰尼,何西阿
兰尼,有尊严的黑人,约翰他们的兄弟。
还有何西阿,范德林德的核心人物,他的眼中总有闪烁的睿智。
他们说,喜欢陪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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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西阿的愿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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兰尼的愿望
约翰看到了,那是很美很美的陪伴,和他们的影子一样,被拉得很长很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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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安,兰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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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安,何西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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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亚瑟
约翰找到了。
那里很高,只有亚瑟够得着。
是的,那里面朝西方,直面西部的猖獗与夕日的风光。那里真的很美,他看到那一排排鲜花,像亚瑟的生命,拼命地绽放,夕阳被染得鲜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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亚瑟的愿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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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杯酒
死在他身后的,是一个时代。
约翰垄断了那的山脉,他想看夕日缓缓下落。
他没有哭。
因为亚瑟说,他要做个顶天立地的人,
男子汉是不会哭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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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安,亚瑟·摩根
他有东西要还给亚瑟,但张皇的手却无处安放。
他只是心痛,好痛好痛,约翰没骗人,真的,好痛好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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传承
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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归人
很晚了,约翰趁着比彻之愿的祥和推开了门,吱呀的开门声让他心里直发怵。
他不想打扰到那些美好的画面,他轻轻掩上房门。嘘——杰克睡了,千万不要吵醒他,别让西部的野火在混沌中找到他。
约翰回到了自己和艾比盖尔的房间,她也睡了,入眠的侧脸比圣丹尼斯的咖啡糖还要甜,比菖蒲草原的星空还璀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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菖蒲的星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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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睡了有人醒着
他摸了摸斯科尔菲德枪柄的白尾鹿,枪身的玫瑰是亚瑟留下的勋章,勋章上是一滴眼泪,他能看到流淌的温度,润色了冰冷的弹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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斯科尔菲德左轮
他不懂,亚瑟总是在怀念,连一个断腿老兵的亡魂都值得亚瑟追忆一天又一天。
现在,该轮到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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荒野大镖客的救赎
谁忘了,西部的荣光穿上红妆,吟游的传说坐落时代的脉络,他来过,落日记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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记得
你还在我身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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孤独
约翰翻开亚瑟的日记,泛黄的纸页浓缩了一面又一面的往日,用亚瑟的钢笔记下他的梦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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亚瑟的日记
那是最后一面:
白兰地瀑布的水逆流而上
步枪的火药在枪口聚集,收敛起凌厉的模样
鲈鱼从空中跃起,跳向池塘
黑水镇的弯月挽回冷藏的光亮
狐步马小心地收起脚掌
圣丹尼斯的钟摆不再流浪,朝着反的方向
皮尔逊收拾一桌的饭香
我把帽子戴回你的头上,忘了十四年的逃亡
让你把马儿扶起带上
你还在我身旁
——约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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归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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