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的改變不是突然的,有時候會突然改變的。
我自小生長在山東某個被除名的地級市的一個工業城區裏,高中考入了我們那裏最好的高中。
家長喜歡找關係,於是來到了當時的尖子班。
碰上了那個人,周某。
無恥小人,僞善君子,雙面牆草是我對這個人的評價。
周某是物理老師,也是我們的班主任。
上到高中,我當時愛玩,成績一落千丈,從考入的600多名滑到了1000多名。
我當時幻想着書本里的師生關係,願意和這位我當時認爲的老師說話,記得一次課間操,我問他:老師,做完操我們開會嗎?
他當時像是聽到了我說什麼大逆不道的話一樣,說:你這個熊孩子(類似的話),天天腦子裏壞了巴拉巴拉。
我被嚇住,噤聲不語。
我是全班第一個被他拳打腳踢的人。
成績下滑後,他召開了一次班會,說是班會,只不過是他的立威會,他這個在班中有着絕對權威的人,現在要殺殺我們的威風。
我是第三個被叫起來的。
前兩個同學只是站在位置上,而我被他叫到講臺前。
他問:你知道下滑多少名嗎?
我:好像是……
話還沒說完。
是先有響聲,纔有的疼痛。
我的身體受到了多個衝擊,不由得趔趄幾步。
等到疼痛泛起,我才發覺是他的巴掌和正踹。
我的臉頰和腰部,火辣辣的疼
我懵住了,我不知道爲什麼被打,或者說我壓根沒有想到自己會被打。
這種凌辱式的毆打,在以後的高中三年裏,在我們兩個班級中嚐嚐會上演。
也有凌辱式的辱罵。
從小在家庭中的規訓告訴我,應當禮讓師長,應當尊重師長。
但是到了這個時候,我竟不知道該怎麼做。
我只能傻傻的待在原地,看着地面,大腦一瞬間一片空白。
但不知道怎地,可能是初中時也捱過打,也認爲自己成績的下降實在不該,這件事情以至於也沒有告訴家長。
這也是我決定與家庭分割的原因之一。
不像現在網上孩子受了一點傷,家長們便要向老師討個說法一樣,我的家長和老師站在了統一戰線,周某組建了家長委員會,我的父親便是其中之一。
這個委員會名義上是家長和老師溝通的渠道,實際上是周某以家長之名,方自己之便罷了。
他靠着我父親的關係,以低於市場價的價格買到了新車,靠着其他家長給他送的卡賺的盆滿鉢滿,靠着自己班主任的身份,踩着嚴禁補課的紅線瘋狂盈利。
這些對我都無所謂。
我在乎的是,我的父母,這兩個原本應該站在我身邊的人,在我最需要有人援助,有人撐腰的時候,選擇站到了我的對立面,變着法的套我的話,以應對我在學校的變化。
我的父親甚至以沒和我爭吵爲榮。
確實,我當時非常相信我的父母,以至於他們說的話我都奉爲圭臬。
高一,結束的還算快樂。
高二,我的同學印某在一個平常的午後找到了我,詢問我想不想當班長。
我答應了。
一是我當時和他相處的還算不錯;二是我一直沒有當過類似的職位,想嘗試嘗試;三是聽取了父母的意見,他們認爲擔當這個職位爲我未來有好處。
我們兩個班的班長是更替制,基本是兩學期一換,印某在高一做過一年班長,周某讓他選擇人選,他便推薦了我。
接下來就是正常的更替流程和交接,但在高中裏,學習纔算是主要的工作,學生班長沒有什麼事務要去處理,我很簡單的當上了班長。
殊不知,這個決定,改變了我未來近十年的人生。
第一個事情便是印某突然找茬和我吵架。
當時正在開班會,具體應該是例行的班會和學校的一些通知,我正在講着,印某便走上臺來。
印某:我說兩句。
我:稍等一會,我把這個通知說完。
印某突然臉色一變,指着我破口大罵,便開始推搡我,怒道:沒有我你算個狗屁,沒有我你都當不上這個班長!
我又陷入了懵逼狀態,我是一個很害怕起衝突的人,尤其是和人吵架,在我的任何關係中都是如此。
更何況我當時非常不解:班長是什麼香餑餑嗎?我們那個時期也確實得不到什麼好處,小地方高中生哪裏有什麼評獎評優的機會,入d也是天方夜譚。
我全程沒有動手,甚至還被搗了兩拳。
而且,我是被拉住的那個。
和人起過沖突,動過手的人都知道,被拉的那個往往是無法還手的,手腳都被拉架的人束縛住,根本還不了手,更何況,我對印某本身沒有成見,也遠不到動手的地步。
當時周某不在,其實是和家長委員會的家長們喝酒去了。
我本來以爲這件事情不了了之,但是第二天情況又變了。
印某倒打一耙,跑去和周某告狀,列舉的罪狀不亞於我辱罵他,在班裏拉幫結派,孤立周某班主任的作用。
於是周某在第二天的班會上開始對我的陰陽怪氣。
周某這個人講話有一個特點,就是從來不指名道姓,只會冷嘲熱諷。
在三年的高中裏,我多次被大罵,凌辱,被罵:“垃圾人就應該待在垃圾堆”“廢物到哪都是廢物”“一輩子不會有出息”等言語
於是我成了一個拉幫結派的人。
這倒不算是冤枉我,我確實當時在班裏有幾個玩的比較好的人。
雖然之後我才發現只有我這麼覺得。
當時大概有八九個人吧,因爲我們當時是住宿制,所以相處的比較好,平時也會約着一塊喫飯或者學習之類。
但是慢慢的風氣就變了。
高中那個壓力很大的時期,加上處在青春期的過渡時候,我們都幻想着一段愛情。
我們這幾個人裏,有幾個已經談了戀愛。
於是當時也不知道誰開了個頭,說我們能不能相處一個女生拉着一塊喫頓飯。
我當時確實沒有什麼女人緣,但是也赴了這場聚餐。
錯就錯在我把這件事情告訴了我的父母,我當時最信任的兩個人。
我後來才知道,他們在隔天的酒局上就告訴了周某。
於是周某跳過了我,直接找到了他們約談。
我便變成了一條狗,一條只會在老師面前告狀的狗。
第二件事情,是在速度與激情7上映的時候。
那時候我的睡眠質量遠比現在的好的多,不會因爲一點光聲就驚醒,也不會到兩三點鐘睡不着。
以至於他們大張旗鼓的從宿舍逃走,我也完全不知情。若有半句謊言,遭全家滅門,天打雷劈。
第二天的晚上,也不知道怎麼,這些逃課出去的人便被周某知道,挨個受到批評。
只有我沒有出去。
我合理的成爲了懷疑對象。
之後我才知道,是其中的亓某和吳某先被抓住,之後他們直接供出了其他幾人。
但當時只有我和亓某、吳某一個宿舍,我被懷疑,合理。
我應該知道嗎?應該。
但我確實不知道。
之後,我又知道,是周某主動讓我當了背鍋俠,給全班一個我告狀的消息。
接下來的很長一段時間,我便被孤立了起來,大家都害怕自己的什麼祕密通過我讓周某知道。
直到高三,我經過周某的決議,或者說是全班之力,推下了班長,開始了我漫長的,只有一個人的高三生活。
絲毫不誇張的講,基本我在高三屬於過街老鼠,人人與我交流都是面露難色,一副沾上了不該沾上的東西的感覺。
所幸,有幾個高二轉來的同學,不知道我在班裏的事情,願意和我說話。
但是他們也有社交圈,也被告知了一些事情,逐漸的也對我冷淡下來。
也是突然,我患上了一種病症,這種病症屬於精神類的皮膚病。也是後來我才知道,這種病和人的精神狀態是有關聯的。
我其實認爲這個時代大家都有精神壓力,我也不想把抑鬱類精神疾病拿出來大作文章,但是我也患上了這種病症,直到現在,經久不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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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座位由居中,變到了後排,又變到了邊邊,最後是靠門的角落。
後來,臨近高考前一個月,我忍受不了這樣的壓力,回到了家,開始了顛倒作息的生活。
我坐到凌晨四點,第二天七點起來機械式的刷題,唯一能感覺到的只有麻木,只有空洞,只有虛無。
高考不出乎意料的,我發揮失常,去了一所一般的大學,我不想爲我的失敗找理由,錯了就是錯了,我的本科大學也非常不錯,老師和同學也非常友善,我還是度過了一段普通的大學生活。
只是直到現在,當時那段時間給我留下的痕跡還是久久刻在了我的人生之中,乃至現在我的爲人處世,做事方式和思維都發生了莫大的改變。
謝謝看到這裏的朋友願意聽我說這些,我不想播求同情,也不想苛責任何人,更不是爲了我本人的利益進行起號。只是突然想到一個人究竟是因爲什麼會改變這個問題,遂落筆寫下。若有半句謊言,便不得好死,天天倒黴。
希望大家不會遇到這種改變自己的事情,也希望大家能夠快樂健康的生活,對不喜歡的事情說不,對不喜歡的人說不,要有讓自己幸福的勇氣,要有讓自己快樂的勇氣,要有繼續生活的勇氣。
各位,天天開心,心想事成,加油,相信自己!
附一張在旅行當中看到的大彩虹🌈,希望各位能和彩虹一樣多姿多彩,過上自己熱愛的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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