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类是怎么登上月球的?

“小时不识月,呼作白玉盘”

——李白《古朗月行》

如果将人类文明的发展史视作一场名为“地球Online”的超大型沙盒硬核生存游戏,那么在数百万年的版本更迭中,智人这个种族一直在不断点亮科技树,解锁着海洋、天空与极地的地图。

然而,在长达数千年的时间里,头顶璀璨的星空,始终是悬挂在全体玩家头顶、看似永远无法触及的“终极副本”。

直到1969年7月20日,一支由三名顶级玩家组成的“开荒小队”,在这个容错率为零的绝境副本中,完成了游戏史上最伟大的一次“全服首通小关卡”。

当“鹰号”(Eagle)登月舱的支撑腿稳稳接触到静海(Sea of Tranquility)满是粉尘的荒凉表面时,距离地球三十八万公里外的异星首次迎来了地球生命的呼吸 。

伴随着无线电中跨越深空传来的那句“休斯顿,这里是静海基地,鹰号已着陆”,整个人类文明的命运轨迹在这一刻被永久改写 。

当任务指挥官尼尔·阿姆斯特朗(Neil Armstrong)踏上月壤,留下那句超级出名的名言——“这是个人的一小步,却是人类的一大步”时

“That's one small step for man,one giant leap for mankind.”

——Neil Armstrong

从阿波罗时代的旗帜和脚印,到今天美国“阿尔忒弥斯”(Artemis)计划的重返,人类对月球的向往从未因岁月的流逝而褪色。

冷战阴影下的太空竞速与“登月承诺”

阿波罗计划的诞生,并非源于纯粹的科学好奇心或探索宇宙的浪漫情怀

而是冷战时期超级大国之间意识形态对抗的直接副产品。

在20世纪50年代末至60年代初的“地球Online”中,苏联阵营在太空竞赛的科技树上取得了压倒性的先发优势。

1957年,苏联成功发射了人类历史上第一颗人造地球卫星“斯普特尼克1号”(Sputnik 1)

随后又将第一只太空狗“莱卡”(Laika)送入地球轨道 。

更为致命的打击发生在1961年4月,苏联宇航员尤里·加加林(Yuri Gagarin)乘坐东方1号飞船成功进入太空,成为了全人类首位突破大气层的玩家 。

对于美国而言,这一连串的失败不仅是航天科技领域的挫败,更是国家安全、国际声望与意识形态的全面危机。

在这种“要么赢,要么死”的时代狂热与生存焦虑下,美国政府必须寻找一个足够宏大、宏大到足以抹平苏联所有早期优势的终极目标。

1961年5月25日,美国总统约翰·F·肯尼迪(John F. Kennedy)向国会发表了那场彻底改变人类历史走向的著名演说,正式确立了阿波罗计划的最终目标。

https://api.xiaoheihe.cn/v3/bbs/app/api/web/share?h_camp=link&h_src=YXBwX3NoYXJl&link_id=854d7101a4ba

他以一种破釜沉舟的姿态宣告:“We choose to go to the moon in this decade and do the other things, not because they are easy, but because they are hard, because that goal will serve to organize and measure the best of our energies and skills, because that challenge is one that we are willing to accept, one we are unwilling to postpone, and one which we intend to win, and the others, too.

我们决定在这十年间登上月球并实现更多梦想,并非它们轻而易举,而正是因为它们困难重重。因为这个目标将促进我们实现最佳的组织并测试我们顶尖的技术和力量,因为这个挑战我们乐于接受,因为这个挑战我们不愿推迟,因为这个挑战我们志在必得,其他的挑战也是如此。” 。

这是一个在当时看来近乎疯狂的承诺。

那时,美国在太空中的总停留时间加起来甚至还不到半个小时

刚刚由艾伦·谢泼德(Alan Shepard)完成了一次短暂的亚轨道飞行。

要实现登月,美国国家航空航天局(NASA)必须在不到十年的时间里,从零开始发明无数的新技术、新材料、新算法,甚至要重新定义人类对物理学边界的认知。

为了兑现这一承诺,美国政府倾注了令人咋舌的举国之力。

如果将通货膨胀计算在内并折算为2025年的美元购买力,阿波罗计划在完成首次登月前的累计成本高达约 $2900 亿美元,而整个计划到12年后结束时,总支出超过了 $3000 亿美元。

超过30万名工程师、科学家和技术工人日以继夜地投入到这场没有硝烟的战争中 。 “不计成本”的资源倾斜,硬生生地用金钱砸开了一道通往深空的大门

上次这么干的还是曼哈顿计划

史上最强:土星五号

以前提到过,沃纳·冯·布劳恩为小胡子做了一个导弹

二战之后,美国马上启动了回形针行动,布劳恩随之率领127名前纳粹德国的导弹军事专家来到美国。。

被带到美国的104名纳粹德国火箭专家,摄于德州布利斯堡(Fort Bliss)

1970年2月,布劳恩全家与政要的合影。(从左至右)长女艾莉丝、妻子玛丽亚、美国参议员约翰·斯巴克曼、亚拉巴马州州长阿尔伯特·布鲁尔、儿子彼得、冯·布劳恩、次女玛格丽特。

1950年至1956年间,他率领军方火箭研制组在红石兵工厂成功研发红石导弹,成为美军第一代核弹的洲际导弹载具。冯·布劳恩和他的团队开发出木星-C探空火箭,红石导弹的改进型。

该火箭最终在1958年1月31日成功地将西方第一颗人造卫星探险者一号成功送上空间。其中“木星”C型火箭,是美国第一颗人造卫星发射成功的关键保障。

尽管取得了巨大成功,但1945年至1957年的12年间,成为冯·布劳恩和他的手下备感沮丧的一段岁月。因为他们的对手,由谢尔盖·帕夫洛维奇·科罗廖夫(当时由于苏联保密,并未被世人所知)率领的苏联团队始终走在他们的前面。同时美国政府方面对布劳恩的观点并不太感兴趣,火箭研制也仅仅是亦步亦趋。

在此期间,因为布劳恩过去曾经加入过纳粹党和党卫军,协助纳粹德国研发的V2导弹空袭伦敦、并参与奴工工厂生产导弹的等相关经历,美国媒体曾经一度对他大加挞伐,但这都并没有影响他最终成为美国航天事业的领军人物。

巨兽的咆哮:土星5号运载火箭 (Saturn V)

阿波罗计划的绝对物理基石,是那枚由沃纳·冯·布劳恩主导设计的土星5号重型运载火箭。

这台庞然大物至今仍是人类历史上成功服役过的最强大、最可靠的运载工具之一。

站在发射台上的土星5号是一个令人敬畏的工业奇观。

它的高度达到了惊人的 111米,相当于一栋36层的摩天大楼,底部最大直径达到了 10 米。在加满推进剂后,这头巨兽的起飞总质量在 2,822,171 公斤至 2,965,241 公斤之间。

土星5号采用了三级火箭构型,能够将惊人的 140,000 公斤有效载荷送入高度为 185 公里的近地轨道(LEO),或者将 43,500 公斤的庞大载荷精准地送入地月转移轨道(TLI) 。

研发这样一台能够撕裂地球引力深渊的机器,代价是极其高昂的。

土星5号项目的总研发成本高达 $64亿美元(折合2024年购买力约为 $345 亿美元),而每一次点火升空的单次发射成本就高达 $1.85 亿美元(折合2024年购买力约为 $9.95亿美元) 。

伴随着底部F-1巨型引擎的狂暴轰鸣,土星5号的每一次发射,都在燃烧着成吨的液氧煤油与堆积如山的美元财富。

即使在今天将其与现代重型火箭如能源号(Energia)、猎鹰重型火箭(Falcon Heavy)、太空发射系统(SLS)乃至星舰(Starship)相比,土星5号的运载能力依然稳居第一梯队,宛如一座难以逾越的丰碑 。

阿波罗计划的道路并非一帆风顺

1967年1月27日,在一次例行的地面发射演练中,阿波罗1号指令舱突发大火,三名宇航员维吉尔·格里森、爱德华·怀特和罗杰·查菲不幸牺牲。

这场悲剧暴露了航天器在设计和安全程序上的严重缺陷,例如纯氧座舱环境、内开式舱门设计、易燃材料的使用等。

阿波罗1号的火灾给整个计划带来了沉重打击,但也迫使NASA进行了彻底的反思和整改。

在接下来的近两年时间里,NASA对指令舱进行了数百项重大修改,全面提升了航天器的安全性。

这一惨痛的教训最终转化为宝贵的经验,为后续任务的成功奠定了坚实的基础。

可以说,没有阿波罗1号的牺牲,就不会有后来阿波罗11号的成功。

其中一块位于34号发射中心的阿波罗1号铭牌

34号发射中心

1967年1月27日,星期五
18 31

奉献给阿波罗1号队员:

美国空军 中校 维吉尔·伊万·格里森
美国空军 中校 爱德华·希金斯·怀特二世
美国海军 少校 罗杰·布鲁斯·查菲

他们为了人类最后的疆界进行的探索而奉献生命给国家。
不要因他们的死而惦记他们,而是为了他们生命中所追求的理想而缅怀他们

阿波罗导航计算机

在缺乏GPS和现代通信中继网络的20世纪60年代,要在三十八万公里外完成高精度的轨道交会对接和未知的月面软着陆,人类绝不能仅仅依赖存在几秒钟通信延迟的地面控制中心。

麻省理工学院(MIT)仪器实验室临危受命,为阿波罗飞船开发了世界上第一台基于集成电路的机载计算机——阿波罗导航计算机(AGC)。

如果用当今的眼光来审视这台机器的硬件参数,它显得极其原始

但是,这些ROM实际上是由大量女工在显微镜下,用铜线穿过磁环手工编织而成的“磁芯绳存储器”(Core Rope Memory),这也意味着它的程序一旦“编织”完成,就绝对无法在太空中修改 。

整台AGC计算机重达约32公斤,虽然在当时已是极致轻量化的奇迹,但在每一克载荷都极其昂贵的深空任务中,这依然是一个巨大的重量代价 。

既然算力如此羸弱,AGC究竟凭什么能够引导火箭飞向月球?

答案在于其极其前卫且容错率极高的软件架构

AGC之所以伟大,不在于它的“快”,而在于它的“可靠”与“智能调度”。由软件工程师玛格丽特·汉密尔顿(Margaret Hamilton)团队设计的操作系统,包含了一个被称为“异步执行程序”(Asynchronous Executive)的调度中枢。它打破了当时计算机按顺序执行任务的死板传统,赋予了系统根据任务优先级动态分配算力的能力 。

这台计算机被设计成在任何情况下都不会因为“塞满数据”而死机,当遇到处理瓶颈时,它能够瞬间舍弃那些低优先级的任务(如刷新显示器数据),将宝贵的算力全部倾注在维持飞行姿态和计算轨道等攸关生死的任务上 。

正如后来的计算机专家所评价的那样:引导一枚火箭飞向月球在计算复杂度上并不高,难的是在极端严苛的时序要求下,确保成百上千个并发任务能够达到100%的绝对可靠 。

“开荒小队”

在庞大的国家机器、震耳欲聋的火箭轰鸣和冰冷的金属设备之中,宇航员的血肉之躯构成了阿波罗计划的灵魂。

阿波罗11号的三名机组人员并非电影中那种无所不能的超级英雄,他们是拥有极高心理素质的工程师、飞行员,同时也是会死的普通人

尼尔·阿姆斯特朗 (Neil Armstrong)

尼尔·阿姆斯特朗作为阿波罗11号的任务指挥官

他于1949年至1952年间在美国海军服役,担任战斗机飞行员,随后在1955年加入了NASA的前身——国家航空咨询委员会(NACA),担任航空研究科学家和试飞员 。在加入宇航员队伍前,他曾驾驶X-15实验机进行了高危试飞

他驾驶X-15-3达到了207,500英尺的最高飞行高度,驾驶X-15-1时达到3,989英里/小时(马赫5.74)的速度。

就在登月前一年(1968年5月6日),阿姆斯特朗在担任指令长期间驾驶登月训练机(LLRV)模拟降落时遭遇致命故障。

飞行器瞬间失控坠落,他在飞机彻底坠毁化为一团巨大火球前仅仅几秒钟,他拉动弹射座椅死里逃生

巴兹·奥尔德林 (Buzz Aldrin)

登月舱驾驶员巴兹·奥尔德林(Edwin E. "Buzz" Aldrin Jr.)则呈现出截然不同的风格。他是一位拥有麻省理工学院(MIT)航天学理学博士学位(ScD)的顶尖学术型飞行员 。

因为他在博士论文《载人轨道交会的视线制导技术》中的开创性研究,及其对轨道对接技术的卓越贡献

迈克尔·柯林斯 (Michael Collins)

当前俩人在月表创造被全人类铭记的历史时,指令舱驾驶员迈克尔·柯林斯(Michael Collins)的任务却是在轨道上等着。

他必须独自驾驶“哥伦比亚号”指令舱在距月表数十公里的绕月停泊轨道上保持待命,进行复杂的轨道维持,并随时准备在登月舱上升段升空时进行高难度的交会对接 。

惊心动魄的三十八万公里

逃离地球与轨道狂奔

1969年7月16日美国东部时间上午9:32,庞大的土星5号在佛罗里达州肯尼迪航天中心的39A发射台迎来了它的高光时刻。伴随着几台F-1主引擎发出撕裂空气的雷鸣般咆哮,成百上千吨的高温烈焰与浓烟喷涌而出,这栋重达近三千吨的钢铁大厦不可思议地拔地而起,向着天空刺去。在经历了剧烈的机体震动与数个重力加速度的压迫后,火箭的各级依次抛离,最终飞船被精准地送入高度约为118.65英里(约191公里)、倾角为32.521度的地球停泊轨道。

在绕地轨道完成所有系统自检后,火箭的S-IVB第三级进行了至关重要的“地月转移注入”(TLI)点火,将指令舱与登月舱组合体以极高的速度弹射出地球引力井,向着月球疾驰。在飞向月球的幽暗旅途中,宇航员们进行了一次犹如刀尖起舞的“调头与对接”(Transposition and Docking)机动:指令舱首先与第三级火箭分离,随后在真空中调转180度方向,将一直藏在火箭整流罩内的“鹰号”登月舱拽出。至此,完整的登月编队组建完毕,彻底告别地球。

致命的1202警报与“鹰号”降落

真正的生死考验发生在7月20日登月舱的动力下降阶段。当阿姆斯特朗和奥尔德林驾驶“鹰号”距离月表越来越近,准备向静海区域突降时,原本寂静的舱内突然警铃大作。阿波罗导航计算机(AGC)的主警报灯亮起,狭小的屏幕上闪烁着刺眼的未知错误代码:“1202”,紧接着又是“1201” 。

在休斯顿任务控制中心,气氛瞬间降至冰点,所有人屏住了呼吸。在之前的无数次地面模拟训练中,这种程序警报往往意味着计算机内存溢出即将崩溃,飞行总监吉恩·克兰兹(Gene Kranz)曾下令,遇到这种情况任务必须立即中止(Abort),也就是引爆爆炸螺栓,放弃登月,直接让上升段逃生。

导致这些致命警报的罪魁祸首,实际上是登月舱交会雷达电源设计的一个硬件瑕疵。当时,交会雷达的开关处于不正确的配置,导致大量完全无用的模拟信号疯狂涌入了计算机,瞬间消耗光了这台仅有 4KB RAM机器的内部缓存(即 Core Sets 耗尽)。眼看人类登月的梦想就要被一个电路错误扼杀,软件工程的奇迹却在此时力挽狂澜。

如前文所述,玛格丽特·汉密尔顿团队设计的“异步执行调度程序”发挥了神效:计算机敏锐地察觉到自己已经严重过载,于是它没有像早期的死板系统那样卡死或蓝屏,而是果断“丢弃”了处理雷达数据、刷新宇航员显示面板等低优先级的辅助任务,清空了内存,重新启动,并将仅存的全部算力倾注于保障飞行控制和计算下降引擎姿态这唯一的生命线上。这几个警报仅仅是在向人类抱怨:“我太忙了,我丢掉了一些无关紧要的工作,但我还能继续飞!”

在地面控制中心的后台,两名不到30岁的年轻软件专家——杰克·加曼(Jack Garman)和史蒂夫·贝尔斯(Steve Bales)迅速翻阅了他们亲手编写、记录了每一种罕见警报的详尽文档。他们顶住了中止任务的巨大压力,向飞行总监克兰兹大声确认:“我们在该警报下继续执行(We're Go on that alarm)!”通讯员查理·杜克(Charlie Duke)强压内心的紧张,向三十八万公里外的太空呼叫:“鹰号,我们看警报没问题,看起来很好,你们可以继续(You're Go)。”

在惊险排除了计算机过载危机后,阿姆斯特朗透过狭小的三角形舷窗发现,原定的自动着陆点周围竟然布满了汽车大小的致命巨石 1。他果断关闭了自动驾驶系统,接管了半手动控制,驾驶登月舱像直升机一样悬停并飞越危险区。由于多余的机动,登月舱的燃料余量急剧下降。当“鹰号”最终稳稳触及月球尘土时,下降级引擎的燃料仅剩下不到30秒的极限余量。

月海漫步、隐秘圣餐与断裂的断路器

美国东部时间7月20日晚些时候,舱门打开。在两人踏上月球之前,作为虔诚的长老会成员,奥尔德林进行了一项极具私人宗教色彩的秘密仪式。他拿出一个由家乡德克萨斯州韦伯斯特长老教会(Webster Presbyterian Church)准备的轻巧银质小圣杯,小心翼翼地撕开塑料包装中的面饼,并倒上了少许葡萄酒。在月球仅为地球六分之一的微重力环境下,红色的葡萄酒沿着杯壁极其缓慢、优雅地卷曲着上升,呈现出地球上难以见到的物理奇观。他宣读了自己精心挑选的《约翰福音》第15章第5节经文:“我是葡萄树,你们是枝子……”以此纪念这一神圣的时刻。这也意味着,人类在月球上倾倒的第一种液体、吃下的第一种食物,竟是宗教圣餐的元素 16。

随后,阿姆斯特朗踏上月壤,留下了历史性的脚印。两位宇航员在月球表面进行了约两个半小时的舱外探索。他们艰难地适应着微重力环境下的跳跃步态,架设了太阳风成分实验设备、被动地震仪网络以及激光测距反射镜,并小心翼翼地收集了总重约 47磅(约 21.3公斤)的月壤和不同种类的岩石样本。

然而,当任务结束,两人返回狭小的登月舱准备脱下厚重、沾满灰色月尘的宇航服时,惊险的一幕再次上演。由于舱内空间过于逼仄,奥尔德林转身时,他背后的生命维持系统(PLSS)背包边缘意外刮到了控制面板,竟然直接将控制上升段主引擎待命(Arming)的关键断路器开关撞断了! 如果没有这个开关,主引擎就无法点火,他们将被永远困在月球上,在氧气耗尽后绝望地死去。休斯顿的地面专家绞尽脑汁试图寻找电子搭桥或其他复杂的硬件修复方案。但在绝境中,奥尔德林凭借工程师的敏锐直觉,摸出了衣服口袋里的一支带有铝制外壳和魔术贴的黑色毡尖签字笔(Felt-tip pen)。他小心翼翼地将绝缘的笔尖插进断路器面板的破损空隙中,用力一顶,强行在物理上闭合了电路。仪表盘指示灯亮起,引擎成功点火,这支普通的签字笔承载着两人的生命,将他们送回了月球轨道。后来,那个破损的开关和这支拯救了阿波罗11号的签字笔,一直被奥尔德林私人珍藏,甚至在近年来的拍卖会上,这两件物品的预估价高达 100万至 200万美元。

荣归地球

1969年7月24日美国东部时间下午12:50,历经八天、充满危机与奇迹的星际远征后,哥伦比亚号指令舱化作一颗燃烧的流星划破地球大气层。在三朵巨大的红白条纹降落伞的牵引下,飞船安全溅落于广阔的太平洋海域 3。这标志着肯尼迪总统的登月承诺被完美兑现,不仅终结了冷战太空竞赛的最大悬念,也让人类历史翻开了向宇宙进军的崭新一页。

自1972年阿波罗17号的指令长尤金·塞尔南(Eugene Cernan)离开月球后,人类再也没有涉足过这片荒凉的土地。

长达半个多世纪的停滞,让人不禁怀疑阿波罗计划是否只是历史长河中一次孤独的爆发。

阿波罗计划确实回答了“人类是否能够到达那里”的问题,但在经历了半个世纪的技术沉淀后,现代航天大国正在筹备的全新“资料片”,需要回答一个更具挑战性的问题:“我们要如何在那里长久地留下来,并以此为跳板走得更远?”

为什么人类必须永远仰望星空?

从1969年尼尔·阿姆斯特朗踏入静海的那一刻起,那串深深印刻在微小粉尘与碎石上的绝缘鞋印,便成为了整个人类文明不屈服于重力束缚、勇敢向外拓展生存绝对边界的永恒图腾。

阿波罗计划的辉煌,用数亿美元的真金白银和三十万人的智慧结晶,无可辩驳地证明了:当人类抛开内部的无用纷争,将所有的算力、资源与胆识倾注于同一个宏伟目标时,我们能够创造出怎样超越时代物理极限的工业奇迹。

刘慈欣曾说:人类存在的意义在于向外拓展

人类应该不断地向宇宙深处扩张自己的生存空间,不断地向宇宙彰显自己的存在,这本身就是意义。我们如今却沉溺于信息技术的安乐窝中,变得越来越内向。“这种内向发展到极致,世界就会变成这样一个图景:地球表面恢复了森林和草原,生命都很繁荣, 但是整个地球表面看不到一个人。同时,在某个地下室中,有一台超级电脑,在这台电脑里,生活着几百亿人,就像《黑客帝国》一样。这种图像一旦变成了现实,人类的生命将不具有任何意义。很不幸,人类正在朝着这个方向发展。

如今,阿波罗庞大的金属残骸早已在月表静静沉睡了半个世纪,但探索的火种却在飞船的轰鸣引擎中迎来了涅槃新生。

现代登月计划早已超越了当年冷战博弈那狭隘且充满毁灭欲的格局。

今天,美国向着月球南极进发,试图以重返月球为跳板,拉开进军火星的宏大帷幕;

正如在距地球近四十万公里的深空中,宇航员回望地球时所感受到的深层灵魂震撼:

在无垠的黑暗宇宙与死亡真空中,那颗蓝白相间的微小弹珠,承载着人类文明所有的战争与和平、爱恨与悲欢、历史与未来。

当凝视星空成为整个人类文明深深刻在基因里的本能,当“开荒”未知领域成为我们不灭的渴望,向着更深邃、更危险、但也更壮丽的宇宙深处进发,便是我们作为碳基智慧物种,所能拥有的最崇高的宿命。

本文使用AI辅助撰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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