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言
我的觀點是:從拿到筆記開始月就不是正義的。

(這裏有區別於認爲是從殺死南空直美開始,月才變壞的。而且我也要說明一下爲什麼有的人會不這麼想。)
What I believe is always true about power is that power always reveals.
(唯一不變的真理就是:權利總會揭露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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羅伯特卡羅《權力之路》
一,敘事上:開頭對觀衆的道德感進行誤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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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要讓全世界的人知道我的存在
知道有個正義使者在制裁壞人
我有擅自制裁別人的權利嗎?
我不是一直在想這些嗎
爛人還是死了比較好
一定要有人來做這件事纔可以
不能再讓世界沉淪下去了誰有這種能耐
消滅世界上不需要的人可是如果是我的話...
就能辦到
作者大場鶇利用了極精妙的敘事詭計,通過前兩個犧牲者完成了對觀衆的道德洗腦:
音原田九郎(絕對惡的祭品): 面對劫持幼兒園的殺人犯,月的一筆勾魂喚起了觀衆“惡有惡報”的原始快感。這一步是爲了建立“基拉是正義代理人”的假象。
澀井丸拓男(被弱化的私法裁定):當月面對當街猥褻女性的混混澀井丸時,他說出:“這種傢伙死了一兩個,也沒有人會在意。”
邏輯轉換:澀井丸的行爲固然卑劣,但在任何現代法治社會都罪不至死。
惡意引導:作者通過對澀井丸醜陋、猥瑣形象的刻畫,厭惡感” 替代“該死” 時,司法裁決權” 的投票。
如果司法權歸於個人,那惡的邊界又是什麼?如果死亡筆記的主人認爲考試作弊,網課用截圖搜題算‘惡’,那是不是作弊者也要死?
當然,沒有一個正常人看到劫持幼兒園的殺人犯會不想讓他就範,更沒有一個人原意看到一個無辜的女生被混混當街猥褻。死亡筆記的機械降神填補了大家想要消滅‘惡行’的最終目標,但是這並不代表着作惡的人都要死。
相反的,如果第一集出現的是:因爲要餓死而不得不偷東西的小偷被殺死,或者是因爲分手就把對方想象的窮兇極惡,直接用死亡筆記殺死的人,前者大家會覺得太無情,後者大家會認爲太無理。
也就是說:通過這兩個人(儘管程序上罪不至死,但是情理上大家認爲的惡)把觀衆的道德與月的道德模糊成一體,最終的結果雖然都是‘惡行’消失。
也就是說:月一開始的目的就是以‘死神的無上權威’去清洗世界,但是通過這兩個例子,觀衆在道德與情感上是和月在一起的。
二,劇情上:主線劇情對觀衆的偷換概念——從自尊受辱到戰略防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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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忤逆神明的人,纔是邪惡
第二集開始,假L在電視上指責基拉爲邪惡的時候,月的反應不是理性辯論和圍觀,而是瞬間暴怒。
邏輯上:月的殺人動機已經從‘制裁壞人’變成了‘維護死神的無上權威’——只是在語言上被冒犯,月就動用了生殺大權。(這裏殺死對方的目的僅僅是受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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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是先動手,才知道對方是死刑犯的
後面的劇情大家也都知道了,月和FBI之類的人展開了一系列劇情故事,難道殺FBI探員也是伸張正義麼?
邏輯鏈是:受辱→夜神月維護權威而出手→暴露→夜神月進入戰略防禦
儘管後面很多的人是出於‘如果不殺,自己就會暴露’的被迫情況,但是這種被迫情況也是由於夜神月的不純目的而展開的,這裏也是在用觀衆偏袒月的心理去把這種行爲正當化。
也就是說,到這裏,儘管月的目的不夠那麼純粹,但是所謂的‘正義’已經被異化成純粹的出於對自己權威的自保。
三、‘同感’的異化與濾鏡的碎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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依舊計劃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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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界上最誠實的人
很多觀衆將南空直美(Naomi Misora)之死視爲夜神月墮落的開端,但這是一種嚴重的敘事誤讀。實際上卡密從沒改變,只不過是這裏的敘事手段發生變化了
3.1劇情上:月的‘正義’對上了‘無辜’
在之前的劇情中,月殺害的是猥瑣的混混或遠在屏幕後的死刑犯,觀衆的感官是疏離且爽快的,無非就是作惡被月殺了,但南空直美不同:
背景鋪墊: 她是爲了追尋被基拉殺害的未婚夫才孤身涉險。她的動機是純粹的愛與正義,且她本人完全無罪。
敘事詭計: 這裏的智斗極其緊湊,月通過僞裝搜查本部成員的身份,利用南空的急切心理進行誘導。觀衆在此時處於一種極度的認知失調:希望月這個主角不要暴露(邏輯慣性),又在情感上無法直視他摧毀這樣一個悲劇英雄。
3.2表現力上:真正意義上的自詡爲‘神’
細節上:在這裏有很多月看手錶的特寫,確認筆記生效的那個瞬間,與笑容一起來的是那一句:我是基拉。
與觀衆的分道揚鑣:這裏開始,月和觀衆的情感就劃分了,如果真的是士郎那樣的‘正義的夥伴’是不會在殺害了對方時暴露身份的,這裏純粹是出於對自己智鬥成功,面對勝利的享受吧。
四、最後
後面的魅上照,高田清美,彌海砂想必大家已經刷到很多解讀切片了,這裏很明顯,就不用過多贅述了,包括最後卡密的癲狂情況。
但是要補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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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砂姐都摸卡密紅豆了,別柏拉圖了。法~
就像是一開始說的,權利總會揭露真相,月一開始就是非正義的,不存在僞裝和變壞。
有個概念叫Ring of Gyges 吉格斯之環(出自柏拉圖的理想國)
這是一種可以讓人隱身的戒指。
No man would keep his hands off what was not his own when he could safely take what he liked out of the market, or go into houses and lie with any one at his pleasure, or kill or release from prison whom he would, and in all respects be like a god among men
當一個人可以安全地(不被發現地)從市場上拿走任何他想要的東西,或者隨意進入民宅與人私通,或者隨意殺人或釋放囚犯時,沒有人能守住自己的手。在這種行動的自由中,他在各方面都像人間之神。
這個戒指跟死亡筆記異曲同工,柏拉圖認爲,正義” 只是無能者的面具,一旦擁有戒指,正義者和不正義者最終都會走向滿足私慾的同一條路。
這裏再對比一個:前傳第零話的
前傳的主角鏡太郎(Taro Kagami)是個十三歲的學生,無意撿到死亡筆記,但是自己不認識英語單詞....就把日記拿回家當筆記本用了
因爲遭受霸凌,且誤以爲筆記是普通日記,在當晚,把欺負自己的同學寫到筆記本上,在得知對方死亡後痛哭,甚至產生了心理創傷,最後從蘋果仙人那裏用了‘死神橡皮擦’後,復活了被殺死的人,最後和另外的知情者們合力決定,保守祕密,燒掉筆記。
到這裏:
是權力扭曲了人,還是權力顯影了人,結果就不言而喻了,期待大家探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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