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名海員滯留霍爾木茲海峽,中國小夥建“家書電臺”

近期,霍爾木茲海峽的局勢持續緊張,多艘船隻滯留海上。由於海域網絡、通訊信號中斷,海員無法與家人取得聯繫。

同樣滯留在霍爾木茲海峽的吉林籍海員劉軼文,利用船舶公共電臺頻率,自發搭建起了一個臨時的“家書電臺”,他將手機揚聲器對準電臺話筒,爲失去信號的同胞向家人傳話報平安。一句句囑託順着電波跨越重洋,成爲了滯留中最溫暖的慰藉。

△霍爾木茲海峽海上斷網家屬焦急等待吉林小夥建“家書電臺”

霍爾木茲海峽南面的阿聯酋豪爾費坎港,地處富查伊拉以北,與伊朗南部海岸隔海相望。自中東地區軍事衝突爆發、海峽實施定向管控以來,衆多船舶滯留於此。劉軼文所在的商船原本計劃在豪爾費坎港加油、補給之後,前往波斯灣裝載液化石油氣。

收到管控消息的甚高頻公共通訊電臺(VHF),是船舶專用的海上無線電通話設備,也是船舶在海上航行、錨泊時最基礎、最可靠的通訊工具,它不依賴手機信號、不依靠衛星網絡,只要在有效通信距離內,船隻與船隻之間、船隻與港口之間,就能直接通過無線電通話,可以理解爲海上的 “公共對講機”。△劉軼文指向位置爲船隻停靠地點滯留在霍爾木茲海峽的海員們因互聯網中斷,與遠方的家人失去聯絡,劉軼文說,很多人只能通過甚高頻這個海上“公共對講機”瞭解周邊船舶的情況。由於他的船距離岸比較近,用了VSAT(衛星通信),可以收到信號,雖然信號不是很穩定,但能跟家裏聯繫。

“有一名滯留海員在高頻上問大家,船上都有網嗎?信號有沒有被屏蔽?然後我們就進行了簡單的溝通,他就說現在他跟家裏聯繫不到了,很着急。

”聽到電臺那頭的焦急,劉軼文想到了自己同樣憂心忡忡的家人。“我家人一直用微信給我發消息,後來我就想,他們家人肯定也很着急,我就說我的船上還有網,我可以加您愛人微信,和家裏報平安。”

十分鐘後,劉軼文加上了這位海員家屬的微信,發了一段語音消息。

△劉軼文和滯留海員家屬的聊天記錄

聯繫上海員家屬後,劉軼文把手機揚聲器對準了船上的電臺話筒:滯留海員:媳婦兒,沒事啊,現在這邊就是斷網了。家人:大朋子,能回來就趕緊就回來吧,家裏都等着你,挺着急。劉軼文介紹,每一艘船要值守一個頻道,他們在頻道上說話,附近所有的船都能聽到,如果想和某一艘船單獨取得聯繫,會切換到一種單獨頻道模式,通過電臺傳送。“他妻子發一段語音,然後我用手機播放,再通過甚高頻傳輸到他們的船上;他說一段話,用手機錄音發給他的妻子,就能聽到彼此的聲音。”

△劉軼文和滯留海員家屬的聊天記錄操作的方式雖然聽起來簡單,卻極其有效,劉軼文陸續爲多位滯留海員搭建起跨越重洋的“家書電臺”。

“在外面能幫就幫希望早點回家和家人團聚”“但凡大家有需要,在外面能幫就幫。目前局勢比較緊急,海員的家人們很擔心,所以我更能感同身受了。”劉軼文說。

遠洋航行,是一份漫長而孤獨的職業,連續數天看不到陸地,日常是海浪、船舶機械聲和重複的三班倒,手機和電臺串起了相隔萬里的牽掛。一條條平安的消息背後,是劉軼文對這份職業的深刻理解和深厚情感。2018年從武漢理工大學畢業後,他便一頭扎進了遠洋運輸業,工作八年,他上過七八艘船,“全世界繞了好幾圈”,對他和所有遠洋海員而言,平安,是航程的起點與終點,也是歸航的全部意義。

劉軼文期望:“我很熱愛這份工作,我在船上會盡量保持安全,也希望早點回家和家人團聚,這是最大的心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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