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真的,世界上沒有比邪教徒更讓人厭惡的職業了,如果有的話,那一定是在塔科夫當邪教徒。
許多職業都是早九晚五,而邪教徒則是早十,晚... 沒有晚。
早上十點準時開始像蛆一樣扭動,然後東奔西跑,在這家的儀式圈搬點臂帶,在那家的藏身處塞點貓抓板,一直忙活到晚上九點,就到了我們自己供奉邪神的時間,如此循環反覆。
但我的級別太低,彼得不讓我參加供奉。在他們供奉的時候,我會在地堡內呼呼大睡。
彼養得彼得,是我的上司,大家不要誤會,他的名字其實只有彼得兩個字。
他是一名祭司,祭司已經是我能接觸到的最高的職位了,一個人就可以管理一個分部。而每個祭司的腰間總掛着一串黃燦燦的鑰匙,從不讓我們碰。
有一次,一個新來的邪教徒只是摸了一下彼得的那串鑰匙,彼得就掐了顆蘇聯式的F1要和他爆了。如果不是恰好沒裝引信,那恐怕這篇文章都將要胎死腹中。
彼得,我的上司。他脾氣暴躁,但很有經營頭腦,在他的安排下,我們四處宣傳儀式圈的搭建方式。
“國潮儀式圈瞭解一下。”
“隨便花點什麼都有回報!買不了喫虧,買不了上當!”
“還在爲逃離塔科夫而奔波嗎?搭建儀式圈解決99%的煩惱!”
明眼人都知道,儀式圈和邪教有着脫不開的關係。可那些心懷貪念的人,那些真正絕望的人,那些找遍所有方法都無法逃離塔科夫的人,總會試一試的。
當他們試了第一次,就會有第二次。直到他們真正的相信世界上存在着神明,直到他們真正的成爲我們中的一員。
每當一名感到迷茫的PMC在藏身處搭建了儀式圈,一到晚上,彼得就安排我們偷偷的把一些貴重物品背到那名PMC的藏身處。
“你瞧好了,玉喬10086,等那名PMC睡一覺醒來,就會感謝萬能的藍焰之神的!”彼得喘着氣,在我們的禱告結束以後,彼得連夜和另外一名邪教徒從森林搬來了一塊巨大的坦克電池,放到了這名PMC的儀式圈中。
“玉喬,這是我教你的第一課,如果想要得到別人的信仰,首先就要創造出科學不能解釋的事情。”彼得得意洋洋地衝我挑眉毛,望着那名PMC有了甦醒的跡象,連忙對我比了個噓的手勢。
在我們的窺探下,那名PMC從睡夢中醒來。當他看到儀式圈裏面的坦克電池和各種貴重物品時,他先是難以置信地揉了揉眼睛,然後雙手合十,虔誠地禱告着:
“我他媽神聖的耶穌啊,我感謝您,感謝上帝的恩賜!”
“彼得,我們信仰的神也叫耶穌嗎?”我看了彼得一眼,他的笑容已經消失不見。
“閉嘴,不該問的別問。”
後來彼得再也沒有給任何人搬過坦克電池,只是一昧往裏面丟各種路邊撿來的垃圾,問他什麼原因,他也不說。
他也不說,於是我就繼續問:“彼得,聽說這個PMC接了一個限時三天的任務,要找到七個牛肉罐頭,我們只給他一個鳥人面罩嗎?”
“那是瘟疫面罩,很值錢。”
“彼得,昨天我們偷聽到這個PMC說夢話,他做夢都想要一個大金雞,我們真的只給他一本小學生的日記嗎?”
“童心最可貴。”
“彼得,這個人已經睡了三天了,我們要不要給他送個枕頭?”
“我又不是他爹!”
爭論半天后,彼得終於同意給這個名爲季保的pmc送個枕頭。他咬牙切齒地看着我把枕頭拿過去,又看着我把枕頭原封不動地拿了回來。
“你怎麼又把枕頭拿回來了?”彼得疑惑地問。
“哦,那個pmc好像已經死了。”
終於,彼得還是忍不住爆發了。
“媽的,他媽的,什麼都給PMC,你的槍也給了吧!”
“好的!”
那天我把我的槍放到了儀式圈中,彼得的臉上難能可貴地閃過一絲錯愕。他沉默的走了回去,第二天,他說我的晉升之路得往後拖一拖。
當初加入邪教徒這個大家庭的時候,主教跟我們說,走完邪教徒的整個晉升之路,祭司就會引領我們去見“神”。
據說,這是逃離塔科夫唯一的方法了。
東邊俄軍駐守的海岸線完全封閉,只會狙殺每一個想要撤離的人。西面燈塔的美軍早已叛亂,他們依靠精良的武器在整個塔科夫劫掠。北方已經撤離的維和軍留下了一支收尾小隊,如今賣着毒品牟利,南望則是一望無際的汪洋,其上有無數走私者虎視眈眈。
我的晉升之路,在我把彼得爲我弄來的槍弄丟後,也遙遙無期。原本這個星期天就可以去儀式圈對着降臨之書宣誓,可現在... 彼得願不願意和我說話都成問題。
就這樣,在我又努力幹了一個月的活以後,事情終於有了轉機。
不過,不知道爲什麼,在彼得手下做事,我們晉升的速度遠比其他邪教徒分部要慢。
彼得會把髒活累活都交給我們去做,他自己則是在一旁看着,不僅如此,他還經常挑挑揀揀。
“MD馬飛MD,這紅色實驗室訪問卡老子只有四張,你給那個PMC一張,日子還踏馬過不過了?”
“MD雲飛MD,什麼叫你把槍忘在海關的儀式圈了?你知道那把槍老子花了多久纔給你弄來嗎?”
“MD玉喬MD,你告訴我爲什麼我的鑰匙少了一把?什麼?你給一個PMC了?我踏馬真要跟你爆了!”
往好的方面想,起碼現在彼得終於願意和我說話了。
“彼得... ”陰暗的地堡內,我依靠着潮溼的牆壁,聲音很小。
“有屁快放,老子真的不想見到你。”
“你是不是不想讓我們逃出去啊?”
彼得愣了一下,惡狠狠地說道:“你他媽怎麼和我說話呢?”
彼得說的是對的,身爲底層的邪教徒,是不能忤逆祭司的。加入邪教徒的第一課,就是四大鐵律。
第一,不能質疑“神明”。
第二,不能忤逆“祭司”。
第三,不能缺席“禱告”。
第四,不能取出“供品”。
我默不作聲,心裏卻燃着火。我加入邪教徒已經整整一個月了,可每天除了搬東西,就是呼呼大睡。所謂的供奉我從未參加,所謂的晉升也與我毫無關係。如此一來,我該如何逃離塔科夫?難道要給彼得當一輩子牛馬?
“玉喬,凡事不能着急。”
安靜了片刻,彼得率先開口打破了沉默,他張了張嘴,好像還有什麼話要講。
“是啊,我是不着急。”我沒好氣地說道:“哪裏像我們的大祭司,都已經快要見證‘降臨’了吧!你逃出塔科夫後,我們這羣底層人是死是活,就和你沒有關係嘍!”
說完,我跑回自己的房間,捲起被子呼呼大睡。出乎意料地,彼得也沒有追上來衝我大聲吼叫,在半晌後,走廊裏才傳來了他輕輕的遠去的腳步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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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我一覺醒來,臉上是一把改裝精良的NL,這可是最好的545子彈發射器了,槍口還配備了細長的消音。
“今晚是你的第一次供奉儀式,別搞砸了。”彼得坐在一旁的椅子上,摩挲着手指上的骷髏指環,沒好氣地說道。
告知今晚就可以參加供奉,我高興壞了,一把抱住彼得。
“Ciallo~(∠・ω< )⌒★!”
“你小子以前還是個二次元。”彼得有些不好意思,隨後嚴肅起來:“聽着,今天晚上無論遇到什麼人,都不準抬頭,聽我的指令往儀式圈裏面搬東西就可以。”
“我明白啦!謝謝你彼得,我以後再也不罵你生孩子沒屁眼了!”我高興地說道。
“你說什麼?”彼得愣了一下。
“沒什麼!”
“昨天的事,對不起啊!”在彼得即將離開房間的那一刻,我小聲說道。
彼得的耳朵一直不好,這是大家的共識了,哪怕是當着他面說他摳搜,他也聽不清。
他也許沒有聽清我的道歉,不過我的心情卻舒服了很多。
今天心情很好,小爺我得去街區溜達幾圈。我披上黑色兜帽,帶上了彼得手繪的地圖,背上嶄新的滿改NL,鬼鬼祟祟地沿着斷壁殘垣溜達。上面畫着4s店旁邊的幫派最近正在埋地雷,圖例上面還用紅筆歪歪扭扭寫着一行小字:
“啥比才走這裏,你屌爆了。”
今天心情不是很好了,我得早點回去,先和彼得對噴半個小時,然後繼續睡覺,免得晚上的供奉儀式上犯困。
供奉到底是怎麼一回事呢?真的會有“神明”賜予我們補給嗎?我有些忐忑地想。
如果PMC的供奉,是邪教徒們精心構築的謊言,那邪教徒的供奉,會不會是其他人在暗中操作?
可是,如果沒有“神明”,邪教徒如此充裕的物資是從哪裏得來的呢?
我不敢往下想,也不能往下想。我貼着牆一路漫遊,也許今天應該先去超市看看有沒有剩下的薯片,或者去手辦店裏面零元購一些我最愛的櫻島麻衣。
塔科夫是一個很先進的城市,人們不會因爲你的職業就歧視你的錢包,哪怕你是一名邪教徒。
幾個遊蕩的scav對我虎視眈眈,這羣土匪手上只有幾把破爛一般的武器,能不能開火都是問題。他們有些忌憚我手上的NL,最後還是沒有衝我下手。
“切,還以爲有什麼樂子可以看。”
一路上風平浪靜,街區的PMC死絕了一般,只傳來了些許零碎的槍聲。路過4S店時,一個大胃袋的中年人面容憔悴,吩咐着手下搬運沙袋,埋下地雷。
“動作快點!我可不想上任第二天就被掠食者把腦袋打開花!”
原本這個幫派在我們這裏風評還不錯,因爲他們從來不敢招惹教派,有的時候我們只需要在夜晚潛行過去拍拍他們的肩膀,他們就會丟掉物資哭喊着跑路了。
這也是我們最喜歡乾的事情,街區的物資豐富,這裏的土匪們也肥的流油。先不說那些美味的私酒了,就算是一些從超市裏面撿來的罐頭巧克力,都能讓我們飽餐一頓。
來都來了,起碼開幾槍吧。
我開槍打碎了酒吧的門鎖,在裏面摸了幾瓶私酒,這是彼得最喜歡的東西。要我說這些PMC也是很有素質,看到門上鎖了,沒有鑰匙就直接離開,居然不想着撬門。
又去超市摸了幾個罐頭。雖然彼得每天都會給我們發一些物資,但改善口味還是比較重要的。
今天晚上就是我的供奉儀式,我打算請我親愛的神明喝點私酒。我把物資裝進揹包,抄了一條人跡罕至的路繞了回去。
還沒進入地堡,我就在門口嗅到了一股淡淡的血腥味。我立刻警惕起來,放下揹包,放輕腳步,並且注射了一根彼得囑託給我的針劑。我將槍口下壓45度,將腰間的防禦型手雷引信插上。
當我潛入大廳,就聽到了彼得低聲下氣的聲音。
“今天晚上的儀式就勞煩您了。”彼得低着頭,姿態放的很低。
“新人的晉升儀式嗎?”在彼得對面,一個戴着黑色兜帽的人陰惻惻地開口。我看着他腰間明晃晃的儀式匕首,心中訝異,這人也是一名祭司。
“是... 當然是... ”
“是成爲戰士?還是成爲高階教徒?這些需要花費的代價可不一樣。”對面的人若有所思。
“高階教徒,當然是高階教徒。”
戰士?高階教徒?那是什麼東西?
我探出頭,豎起耳朵仔細偷聽,可目光卻被什麼東西勾住了。
那是一具被開膛破肚的屍體,頭顱卻被換成了一頭豬的,像被屠宰的豬一樣用鉤子掛在天花板上。
“彼得,爲什麼每次晉升,你都要來找我們呢?每次晉升都需要獻祭一頭‘豬’,我看你這邊小豬仔纔是最多的...”那人目光如毒蛇,死死地盯着彼得的雙眼:“而且,你從來不肯讓你的手下成爲‘戰士’,明明爲了神明獻出一切,纔是每一個教徒的榮耀!”
“霧草!”我被面前血腥的一幕刺激到,沒能忍住驚呼,我急忙捂住自己的嘴,可爲時已晚。
出聲後,大廳中的交談停止了。我能感覺到有什麼在黑暗中蠕動。
他們沒有低頭,甚至沒有呼吸,只是面朝着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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