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没有这样一位游戏角色,你喜欢他的不完美,共情他的犹豫和挣扎,甚至在游戏结束后,还在关心他今后的命运与人生轨迹。
当对马岛的疾风卷动芦苇丛,一位头戴面具的孤独身影站在月下,于高处俯视即将被他手刃的敌人。
他是境井仁,一名心怀荣誉的武士,但当他看到蒙古大军以绝对优势攻入对马岛,武士信条中的“荣誉、忠义”,在非对称的实力面前显得苍白无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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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境井仁个人信念崩溃的开始,也是他作为一个开启自我审视的人,思考守护与责任的开始。
他顶着巨大的痛苦和身份撕裂,从一个恪守荣誉信条的武士,转变为不惜一切手段,也要保护家园与人民的“战鬼”,能做到这一点,仁个性中的坚韧绝对远超常人。
他的坚韧不是单纯的“忍耐”或“坚持”,而是一种在极端压力下保持人性完整、调整形式以适应环境的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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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亲眼目睹小茂田海滩上武士们的沦陷,到自己濒死被救、再到被赫通汗从桥上扔下,这一连串的打击无疑是对仁从肉体到武士身份的摧毁,在这种打击下,换做是我可能真的一蹶不振了,但仁却因此找到了自己活下来的意义,并找到了一种新的生存方式。
仁武士时期的坚韧是刚性的,如同他手中的家传利剑,锋利又冰冷,而到了战鬼时期,他的坚韧则是化为柔性,如同身背的弓箭一样,有了更强的抗压能力。
而且仁的坚韧还体现在他对于矛盾和复杂性的包容,他是武士,也是战鬼,是继承者,也是颠覆者,他是百姓眼中的光,更是武士心中的暗,大多数人会被这些对立身份撕裂,但仁却以自身强大的韧性,将它们转化为不断向前的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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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玩家们会喜欢境井仁,不止是他的坚韧,仁性格中的另一个特质,才是大家能够代入他、甚至心疼他的原因,那就是“纯粹”。
如果用一个词概括境井仁性格的本质,那就是“纯粹”。他的纯粹不是天真的简单,而是一种摒弃杂念、直指本质的专注。
游戏开始时,仁正经历着传统武士教育的熏陶。他对武士道的信仰是纯粹的,对舅舅志村的尊敬是纯粹的,对家国荣誉的珍视也是纯粹的。这种早期纯粹性,实际上为他后来的蜕变奠定了基础——他的本质从未改变,只是在风暴中找到了更真实的表达方式。
仁很清楚的意识到:真正的守护不在于形式,而在于结果。因此他才能完成从对规则的纯粹忠诚,转变为对百姓生命的纯粹守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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游戏中有一个地方最能体现这一点,就是仁最后一次和龙三交手后,舅舅志村带兵冲进敌营,看着满地被毒杀的蒙古士兵,志村内心完全是大B溃,他几乎是名牌告诉仁,你就说你是我儿子,这些不是你干的,嫁祸给别人就行了。
但仁是怎么做的呢?他说我不是志村仁,我是战鬼。
这里很多玩家都说,境井仁太轴了,一点都不懂变通,把下毒直接安在龙三身上就完事儿了,反正死无对证,你说他是战鬼也好,还是战神也好都无所谓,这样既给志村留了操作空间,也让自己不用站在武士的对立面,岂不是一举两得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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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咱们回过头来想一想,境井仁不是不懂变通,可为什么没这么做,首先如果百姓知道了战鬼已死,并且还是个投靠侵略者的叛徒,不仅好不容易凝聚的团结会被击碎,可能后续再也没办法让百姓们众志成城团结一心。
其次就算仁真的这么做了,那谁还会延续战鬼的方式去守护百姓,守护对马岛呢?当然,或许仁在后续依然可以用战鬼的方式去作战,可回头志村是不是还会去抓结奈来背锅,最后对马岛仍然会陷入一个失去战鬼、民心涣散的境地呢?
这就是仁纯粹性最动人的体现,我决心用我的方式守护生命,那我就不会自欺欺人,更不会美化或推脱,如果这就是守护的代价的话,那么我境井仁自会扛起一切,用我的方式贯彻守护的信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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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除了仁自身固有的品质外,游戏对他成长的塑造其实更值得好好聊一聊。
不知道大家玩的时候发现了没有,游戏中的人物支线任务,其实都是仁在成为战鬼道路上,某一方面成长的画像。
先来说结奈,她是仁的救命恩人,也是仁的引路人,尽管她是不被武士阶层认可、甚至是轻视的存在,但她却很好的代表了对马百姓的生存逻辑和实用主义,不管是潜行、偷盗,这是结奈带着弟弟能活下去的一种生存本能,或者往好听了一点说,勉强也算是一种生存智慧。
仁在结奈身上看到的,既有保护弱者的初心,也有敢于杀敌的勇气,更重要的是,结奈的存在本身就是阶层矛盾的产物,她也在一定程度上,动摇了仁内心阶层观念,迫使仁去思考,自己守护的生命,还是统治阶层的利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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弓术大师石川与养育弟子巴的恩怨支线,探讨了养育的控制与放手,忠诚与背叛的界限,在我看来多少是暗含了一些仁与舅舅志村的关系。
当任务最后,石川选择放走一再利用自己的巴时,我猜仁所领悟的,可能是:有些执念的终结,不是手刃,而是放下。
对于玩家而言,这份“放手”的智慧,玩的时候或许不太容易感知的到,但我在面对结局的双重选择时,才觉得当时的那个结局,其实是对仁未来结局的一个深刻伏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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复仇史诗最为惨烈的政子夫人,一路上如同愤怒的修罗,她誓言要手刃名单上的每一个仇人。但随着调查深入,仇恨的链条环环相扣,最终指向她的至亲时,内心的崩溃与哀伤无人能说,不知道政子夫人会不会想,这复仇的火焰,到底吞噬了谁呢?
反过来看仁,他和政子夫人形成了强烈的对比,仁没有被复仇扭曲,他内心崇尚的是守护,而非毁灭,这也凸显了仁的坚韧克制。
另一个与仁形成对比的人物就是龙三,带领手下叛变投敌,他的堕落轨迹清晰展示了在绝望与私欲面前,武士荣誉是多么脆弱。
龙三不仅是仁的手下败将,他也让仁更加清楚的看到,自己应该守住一条什么样的底线,同时坚定了自己要保护百姓的信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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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全篇我最喜欢的支线,莫过于陪着百合子一起回忆曾经的美好,回忆仁小时候的点点滴滴,虽然平淡,却十分深情,这也是游戏中为数不多的,能让我们从战鬼的身份中抽离出来,享受关怀与亲人的温情。
在我看来,百合子的离世和隆的离世,都对仁起到了助推的作用,隆的死让战鬼的刀刃完成最后一次淬火,炼成了最终的战鬼之相,而百合子的离去,意味着仁与境井家的一切、以及曾经的自己彻底完成告别,真正实现了从武士到战鬼的内心蜕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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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大家也别忘了,这种身份的转变和内心的成长,从来都不是一蹴而就的,仁所经受的痛苦放在任何人身上,都称得上是毁灭性的。
第一重痛苦就是对自身阶级信仰的崩塌,他被迫在“做正确的武士”与“做有效的行动”之间做出抉择,而无论选择哪一方,都意味着对另一部分自我的无情割舍。
他成为了自己世界中的异乡人,被传统武士阶层侧目,被内心根深蒂固的信条谴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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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重痛苦便是自己身份的撕裂,仁一切行为的出发点与核心动力,是守护对马岛与岛民。
可为了守护,他必须背离正统武士的信条,他与舅舅志村的冲突也集中在这一点,志村代表着旧秩序、旧荣誉以及维稳的统治阶层利益,他认为仁的手段玷污了武士精神,影响了百姓对武士的信任。
但仁则认为,在灭绝的威胁面前,空洞的荣誉毫无意义,生存与保护才是至高法则,而他最终与舅舅的生死对决,是所有痛苦累积至顶点的象征性场面,他必须击败乃至可能杀死自己最后的亲人、曾经的道德楷模,才能贯彻自己的守护之路。
而结局无论选择饶恕还是下杀手,仁都已无法回到过去。战鬼的道路注定孤独,他将作为传奇与恐怖故事流传于世,却再也无法享有平凡武士的生活。这恰恰是其英雄主义的悲壮内核——为了守护大多数人的“平常”,他自愿选择了“异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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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游戏通关后,仁在自己的小屋里醒来,里面摆满了各种道具,出门就遇到了结奈,他们说还要继续铲除剩余的敌人,可那一刻我愣了好久,这么大的对马岛,仁一位亲人都没有了,那种孤独感让屏幕前的我感到无力,就像是彻底失去了归处,我甚至操起了不该操的心,想着仁以后的日子,一边面对武士的追杀,一边收拾残余的敌人,要多强大的内心才能撑得这一切啊。
回顾仁的旅程,我真的感慨万千,境井仁的故事之所以动人,是因为他的困境具有普世性。我们每个人在生活中都可能面临类似的抉择:当坚守的原则与规则在现实面前失效,甚至可能伤害我们珍视的事物时,我们该如何选择?
仁的答案是:审视规则的终极目的。武士道的终极目的本应是“义”与“仁”,即正义与仁爱。当形式上的“荣誉”阻碍了实质上的“守护”时,他选择了忠于更高的“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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仁的故事也探讨了创伤与疗愈。他并非完美的英雄,有懦弱的过去,有深刻的罪疚感,他的强大,并非来自天赋异禀,而是来自直面创伤、接纳不完美,并将痛苦转化为保护他人的力量。
他的纯粹与坚韧也同样稀缺,至少对于我这个常常感到迷茫的人来说,仁让我知道了一点,那就是真正的纯粹不是对某种具体形式的固执,而是对核心价值的清晰认知与坚定承诺。
真正的坚韧也不是僵硬地坚持原计划,而是在保持核心目标不变的前提下,灵活调整方法以适应环境变化。
也许我并不会成为像境井仁那样的传奇,但我一定,可以成为更加完好的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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