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些日子总见人说起乌镇戏剧节,说今年游客如何摩肩接踵。不少人开始怀念起疫情期间的乌镇,说那时人少,清静。我看着这些讨论,想起的却是另一番光景。
2022年的乌镇戏剧节,推迟到了十一月底。景区里确实人影寥落,许多剧团被拦在城外,戏单比往年薄了一半。勉强得维持着。
11月30日,乌镇落了初雪。我站在桥头等妹妹,雪花斜斜地插进水里,瞬间就化了。她独自从上海过来,路上却出了岔子——同车的人成了密接,她的健康码突然红了。我们在景区门口草草见了一面,雪越下越大,落在我们的发梢、肩膀上,最后决定提前一起返程,我怕路上自己的码也变了色。
高铁驶离嘉兴时,窗外的雪正下得紧。可倒霉的是,车厢里竟又上来一个感染者。列车刚到西安北站,我们整个车厢的人就被拦下了。穿着白色防护服的工作人员领我们去做核酸。
在隔离区等了三个多小时,夜渐渐深了。突然,远处一阵骚动。一个工作人员冲进来,开始撕扯那些黄银相间的反光带。“快走!”他一边喊,一边慌乱地脱防护服。妹妹还在傻傻地追着问他:“你说话有用吗?”那人把防护服整个从头上扯下来,露出里面的灰色外套——我这才认出,他就是刚才在站台领我们做核酸的人。
他把团成一团的防护服攥在手里,一边往外跑,一边举起一个巨大的喷壶朝我们身上喷次氯酸溶液。“你傻啊!”他冲妹妹喊,声音在空旷的车站里回荡,“我反正走了!”
我们站在北站外的街上,外套下摆湿漉漉地贴着裤腿。掏出手机,各种群聊和社交媒体已经炸开了锅——都说会议结束了,要彻底放开了。
那一刻,我们楞楞的站在焦急奔走的人流里,傻傻得见证着又一个时代的转折。
好不容易回到狭小住处,打开电视,世界杯正在直播突尼斯和法国的比赛。解说员的声音充满激情,与窗外的寂静形成奇妙的对照。妹妹煮了点姜茶,热气在玻璃上凝成水珠。我们谁也没说话,只是静静看着比赛,听着远处偶尔传来的车声。
雪终会停的,记忆里所有的雪也都一样。师父离开时的雪,童年嬉戏时的雪,还有眼前这场落在时代夹缝里的雪。但总有些东西会留下来——比如湿漉漉的外套上消毒水的气味,比如手机里那些疯狂刷屏的消息,比如这个雪夜里,我们共同经历的,这场对疫情时代仓促的告别。
不过说起乌镇,想起高中时期去那里和妹妹看烟花的记忆了,暂且留着下回再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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