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人團隊實機首曝,專訪“塔科夫之父”:我們遇到了最大的挑戰

今年年初,一個名爲COR3的神祕項目開始出現在玩家視野裏。隨着一些意味不明的圖片、視頻和信息陸續出現,越來越多的玩家開始順着這些線索尋找答案。

到了4月,這場持續數月的謎題終於有了答案——一款名爲《Fragmentary Order》(暫譯:《碎片秩序》)的科幻FPS正式公開。

從最初的預告片裏,玩家只能看到一個陌生的未來世界,以及潛入、戰鬥、蒐集和撤離等玩法線索。結合此前網絡上陸續出現的神祕信息,以及遊戲本身表現出的硬核科幻和軍事氣息,玩家很快把這些線索串在了一起,並開始懷疑它與《逃離塔科夫》之間存在某種聯繫。甚至有人直接給它起了一個相當直白的名字——“太空塔科夫(Starkov)”。

事實證明,玩家的猜測並沒有錯。這款遊戲背後站着的,正是那個《塔科夫》玩家再熟悉不過、甚至可能沒少罵過的名字:尼基塔·布亞諾夫。他原本刻意沒有參與遊戲最初的宣傳,就是想看看在沒有自己身份加持的情況下,社區會如何自然地發現這個項目。但玩家比預想中更快找到了答案,尼基塔最終也提前在X上確認了自己的參與,比原計劃更早“攤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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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京時間11月5日凌晨,《碎片秩序》正式公開了長達14分鐘的實機演示,首次較爲完整地展示了遊戲的實際玩法。演示中,兩名玩家結伴進入戰區,搜尋物資、管理裝備,並在獲得戰利品後嘗試撤離,途中與敵人展開遠近距離交火。熟悉的格子揹包、槍械改裝界面以及分部位生命值系統依然存在,食物、水分和負重等生存指標也出現在畫面中。與此同時,玩家還能連接隊友部署的無人機,利用偵察畫面觀察周圍環境,展現出科幻技術在戰術配合中的應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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伴隨實機演示公佈的,還有名爲「Prime Batch」的付費封閉測試計劃,首輪封閉Alpha測試預計於今年內舉行。從目前展示的內容來看,《碎片秩序》依然保留着大量《逃離塔科夫》玩家熟悉的設計,但更廣闊的戰場、未來科技和不同環境下的戰鬥,也開始讓這款遊戲顯露出自己的特點。

“我們不是在做一場讓玩家進去打一局的遊戲,而是在創造一個能讓玩家生活其中、持續多年的世界。《逃離塔科夫》在十年之後依然值得遊玩,我希望《碎片秩序》在十年後,也能夠保持同樣的可玩性和吸引力。”

作爲《逃離塔科夫》的製作人,尼基塔顯然比很多人都更清楚一款撤離射擊遊戲是如何被做出來的。但在《碎片秩序》中,他似乎正在嘗試把過去十多年積累的經驗,推向一個完全不同的方向。

結合此次新預告,我們也有幸採訪到了尼基塔本人,聊了聊《碎片秩序》究竟想成爲怎樣的一款遊戲,以及當撤離射擊已經逐漸成爲一個成熟的遊戲類型之後,他又希望這個賽道繼續走向哪裏。

01 “第二人生體驗”

故事發生在2251年。據說大約200年前,人類險些遭遇集體毀滅的危機。之後,一個名爲“Core”的祕密組織聚集了人類文明最後的殘餘力量,並說服各國政府將人類大規模聯合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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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目前公佈的信息來看,《碎片秩序》依然保留了不少《塔科夫》玩家熟悉的東西:玩家需要進入危險區域執行任務、蒐集資源,並承擔隨時失去裝備和生命的風險。但相比現代戰爭背景下的《塔科夫》,《碎片秩序》顯然給了尼基塔更大的發揮空間。未來科技、不同環境條件、載具,以及分佈在太陽系不同位置的場景,都成爲了這個新世界的一部分。尼基塔自己也沒有把它簡單定義成一款“太空版搜打撤”,而更傾向於稱其爲一款硬核的“戰鬥模擬器”。

而在北京時間11月5日凌晨,我們終於得以通過一段長達14分鐘的實機演示,看到尼基塔想要描繪的未來世界的一角。這段演示原定於9月下旬公開,卻因爲製作團隊還需要更多時間進行打磨,一路推遲到了11月初,足足晚了一個多月。不過,從最終呈現的畫面效果和玩法細節來看,這次等待倒也並非毫無價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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演示將玩家帶到了2251年的火星。荒涼的地表、龐大的工業設施與充滿未來感的武器裝備,共同構成了這片戰場。玩家與隊友一同探索區域內的建築,搜尋物資、整理揹包,並在前往撤離點的途中與敵人展開交火。無論是熟悉的格子揹包、分部位生命值,還是水分、食物與負重等生存指標,都很容易讓人聯想到《塔科夫》。就連槍械改裝也被完整保留了下來,而且從演示來看,玩家似乎可以直接在戰局中打開改槍界面,對武器進行調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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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一些更具科幻色彩的設計也已經開始顯露出來。演示中,玩家可以連接隊友部署的無人機,藉助共享的偵察畫面觀察周圍環境;戰鬥中還出現了類似自動鎖定目標的智能瞄準效果,部分設備的界面也顯示出疑似電量管理的設計。相比《塔科夫》主要依靠傳統槍械與戰術裝備展開的對抗,這些未來科技顯然爲戰鬥帶來了更多可能性。

其中還有一個頗爲有趣的細節:當隊友倒地後,玩家從其身上取出了一塊芯片,隨後出現了類似智能助手的交互。這樣的場景很容易讓人聯想到科幻作品中將意識保存或轉移到電子設備裏的設定,也與遊戲中玩家通過遠程連接操縱克隆體的世界觀相呼應。不過,該機制具體會如何運行,目前還不得而知。

如果只看目前已經公開的戰鬥和撤離機制,《碎片秩序》似乎仍然很容易被理解成一款“更大、更復雜的搜打撤”。但尼基塔在採訪中給出的描述,實際上比這個說法更大。

“我們目前最主要的目標,是創造一個真實的世界,讓玩家能夠在其中進行各種各樣的活動,並儘可能讓這個世界中的一切都顯得真實。”

在他看來,這個世界裏不會只有一種固定的行動方式。遊戲會提供完全不同類型的任務,而玩家也需要通過不同的方法去完成它們。換句話說,任務本身並不會只是推動玩家進入一張地圖、蒐集資源然後撤離的工具,而是希望讓玩家在這個世界裏擁有更多選擇。

這種“戰鬥之外”的內容,也體現在玩家離開戰局之後的生活中。

在採訪中,尼基塔提到,玩家在《碎片秩序》中不僅需要賺錢,還要不斷改善自己的生活。遊戲會提供一個可以理解爲避難所或空間站的據點,玩家需要逐漸改善它,並利用這個空間支撐自己的生活活動。

尼基塔希望以此建立不同層次的長期成長,讓玩家除了進入戰局和戰鬥之外,真正還有大量事情可以去做。也就是說,玩家的成長並不會完全發生在一場場戰鬥裏,戰局之外同樣會成爲遊戲體驗的一部分。

而這種設計,最終指向了尼基塔對《碎片秩序》最概括的一種描述——“第二人生體驗”。

他認爲,《碎片秩序》的硬核程度,以及玩家生命本身所代表的代價都會進一步提升。但他想提供的並不只是“死一次會損失多少裝備”,而是讓玩家真正去感受:如果人類擁有這些未來科技,生活在這些未來地點,那麼生活本身可能會是什麼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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換句話說,玩家進入這個世界之後,面對的不應該只有一場場戰鬥。尼基塔希望玩家能夠在其中生活、行動,並逐漸找到屬於自己的位置。“玩家能夠感受到‘明天’的存在,但與此同時,又始終保持着與現實的聯繫。”

而這種擴張並不只發生在玩法層面。從項目第一次出現在玩家面前開始,《碎片秩序》就在嘗試模糊遊戲世界和現實之間的邊界。

2026年1月,尼基塔·布亞諾夫開始在自己的X賬號上陸續發佈一些意味不明的圖片和信息。沒有遊戲名,也沒有開發商介紹,玩家只能從這些零散內容裏尋找線索。很快,社區順着這些信息找到了一個名爲COR3.GG的網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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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這裏同樣沒有傳統意義上的遊戲官網。COR3.GG 更像是一個來自2251年未來世界的內部終端:玩家可以瀏覽文件、查看通信記錄、尋找隱藏信息,並通過各種線索繼續推進。隨着社區不斷解謎,一個關於Core、太陽系殖民以及未來世界的故事也逐漸浮出水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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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其實就是《碎片秩序》在正式亮相前進行的一場ARG(Alternate Reality Game,另類現實遊戲)。它沒有把世界觀直接告訴玩家,而是把信息拆散在網站、文件、通信和謎題中,讓玩家自己去尋找、驗證,再一點點拼出這個世界。

尼基塔告訴我們,COR3互動敘事活動中使用的終端,本身就是遊戲裏的一個完整終端。未來它會直接出現在遊戲中,並以與目前網站類似的方式供玩家使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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尼基塔也把世界觀稱爲《碎片秩序》最主要的特色之一。在他的描述中,這個項目的世界觀體量會遠遠超過《逃離塔科夫》,而玩家能夠接觸到的故事,也不會只是通過一段段傳統過場動畫被直接講述出來。

但如果只是把故事做得更龐大,《碎片秩序》似乎仍然只是一個更復雜的科幻遊戲。尼基塔真正想做的,是讓這個未來世界和現實之間保持一種微妙的聯繫。

他反覆強調,《碎片秩序》並不是單純幻想一個遙遠的未來,而是在嘗試“預測未來”。他認爲,現實中的技術在未來幾年內還不太可能發展到遊戲所描繪的程度,但現實中的技術確實正在朝着與遊戲相似的方向發展,他也非常相信自己的這套設想。

這種理念也體現在遊戲裏的武器與裝備設計上。在最新的實機演示中,最引人注意的細節之一,便是槍械上那些高度數字化的光學瞄具。它們不再只是傳統意義上用於放大目標的瞄準鏡,而是能夠在視野中疊加額外信息,甚至呈現出類似自動識別、鎖定目標的效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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實際上,尼基塔此前已經解釋過類似技術的設計思路。他認爲,未來的士兵或許能夠利用熱成像、電磁傳感器和人工智能識別周圍的敵人,甚至隔着牆壁獲取目標的信息,但這些能力必須建立在真實的物理原理之上,而不能簡單地變成遊戲裏無所不能的“透視外掛”。例如,電磁傳感器可以通過環境中的電磁信號尋找隱藏目標,但使用者自身也會因此產生更明顯的電磁特徵,反過來暴露自己的位置。換句話說,即使是在2251年,獲取情報也不意味着能夠毫無代價地佔據優勢。

類似的思路還延伸到了武器本身。除了經過長期演進的傳統火藥武器,《碎片秩序》還計劃加入軌道炮、線圈炮等電磁武器。尼基塔希望,即使是現實中尚未成熟的技術,也能在遊戲裏擁有合理的內部結構與工作方式,而不是僅僅爲普通槍械換上一層科幻外殼。爲此,開發團隊甚至引入了航天工程師,參與武器結構、太空建築乃至殖民環境的設計。對尼基塔而言,未來科技最重要的或許並不是它看起來有多麼超前,而是玩家能否相信,這些東西真的有可能在兩百多年後被製造出來。

所以遊戲裏的未來,並不是爲了製造一個完全脫離現實的科幻世界。尼基塔更希望玩家看到的是一種“也許真的會發生”的未來:它足夠遙遠,可以讓開發者自由想象;又足夠接近現實,讓玩家能夠從今天的技術發展中找到一些熟悉的影子。

最終,這些設計又重新回到了《碎片秩序》最核心的體驗上:它依然是一款有着滲透、戰鬥和撤離機制的遊戲,但尼基塔顯然不滿足於讓玩家只在一場戰局裏完成一次冒險。

他想讓玩家在離開戰場之後,依然有事情可做;在完成任務之後,依然有自己的生活;而當玩家抬頭看向這個2251年的世界時,也能夠產生一種真正身處“明天”的感覺。

02 並非再做一個《塔科夫》

如果說《碎片秩序》在玩法上的野心,是試圖把撤離射擊的邊界往外推,那麼真正擺在尼基塔面前的問題,就是如何把這些設想真正實現。

值得一提的是,《碎片秩序》並不是在《塔科夫》的原班人馬的基礎上繼續推進。尼基塔爲這個項目成立了全新的Rant Gaming Studios,《塔科夫》依然由Battlestate Games負責開發,兩邊實際上是兩支獨立的團隊。按照尼基塔在此前採訪中的說法,《碎片秩序》的團隊目前已經有100多人,其中大約98%都是新加入的成員,只有少數人曾經參與過《塔科夫》的開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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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規模聽起來已經不算小,但對於尼基塔來說,仍然遠遠不夠。他表示目前的100多人“完全不夠用”。相比之下,Battlestate Games如今已經有接近400人的團隊,而《碎片秩序》本身又是一個比《塔科夫》更加複雜的項目,因此他們計劃在未來一到兩年繼續擴張,目標是同樣讓團隊規模達到400人左右,甚至更多。

而這種人力需求,本身就和《碎片秩序》想要構建的世界有關。《塔科夫》雖然經過多年迭代已經變得非常龐大,但它畢竟建立在現實世界的基礎上,開發團隊可以從現實中找到大量可以直接參考的對象。可到了《碎片秩序》,從世界觀、環境到具體資產,很多東西都需要重新設計。尼基塔此前也提到,從傢俱、作物、垃圾袋,到武器、角色和服裝,都需要爲這個未來世界建立一套完整的設計體系,而角色和武器的自定義程度也會比《塔科夫》更加深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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換句話說,他們面對的不只是一個新的遊戲項目,而是一整個需要從零搭建的世界。也正因爲如此,過去《塔科夫》積累下來的經驗雖然重要,卻很難直接變成一套可以複製的開發流程。

團隊只是第一層。在技術層面,《碎片秩序》同樣沒有沿着《塔科夫》的老路繼續走下去。《塔科夫》是在Unity上經過多年迭代逐漸成長起來的,而《碎片秩序》從項目開始就選擇了虛幻5。相比Unity,他認爲虛幻5能夠提供更先進的視覺基礎,同時也符合自己一直以來想嘗試這套技術的想法。

所以當我們詢問尼基塔,《塔科夫》的經驗究竟有多少能夠被帶到新作裏時,他給出的答案其實相當明確:“因爲兩款遊戲使用的是不同的引擎,幾乎所有東西都不一樣。”

在他看來,有些事情確實因爲新的技術基礎變得更容易,也有一些事情反而變得更加困難。但核心問題其實既不在技術,也不在引擎本身。UE5能夠開箱即用地提供不錯的畫面表現,也確實能夠讓他們更方便地加入一些功能,但這些都只是基礎。

真正重要的,還是開發團隊本身。尼基塔特別強調,開發者的思考方式和工作方式纔是關鍵,而不是依賴某一套引擎,然後把遊戲中的問題或者成功全部歸結到引擎身上。

所以對於尼基塔來說,這次重新開始並不只是“換一個遊戲題材”。從團隊到引擎,再到具體的開發方式,《碎片秩序》幾乎都需要建立一套新的工作體系。這也正是他在採訪中反覆提到的困難:過去做《塔科夫》積累下來的經驗當然有價值,但面對一支全新的團隊、不同的技術環境,以及完全從零構建的未來世界,很多問題依然需要重新預測、重新解決。

尼基塔甚至把“儘快讓團隊形成高效協作”視爲目前最大的挑戰之一。此前他也提到,新團隊是一支國際化、分佈式的團隊,和當年《塔科夫》更加集中的開發模式並不一樣,這本身就帶來了新的管理和協作問題。

尼基塔告訴我們,目前的遊戲距離他心目中的最終形態仍然非常遙遠。這個判斷聽起來和一款即將進入Alpha階段的遊戲有些矛盾,但他們並沒有因此選擇等到遊戲接近完成之後再讓玩家進來。

相反,Alpha本身就是開發過程的一部分。按照尼基塔的說法,Alpha階段最主要的目標,是開始圍繞《碎片秩序》建立一個真正的玩家社區。這個社區並不只是負責測試遊戲、尋找Bug,而是要在之後真正參與到遊戲的塑造過程中。隨着Prime Batch計劃啓動,玩家將陸續獲得進入遊戲的機會,而開發團隊也希望從這些玩家中找到真正希望項目成功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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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特別提到,他們現在最重要的任務是建立一個真正關心這個項目的社區,並由此創造一個“自然、有機的開發環境”。

《塔科夫》是在漫長的迭代過程中逐漸長成今天的樣子,而《碎片秩序》從一開始就試圖把這種長期開發的可能性納入自己的規劃之中。只是這一次,尼基塔面對的是一支全新的團隊、一套完全不同的技術基礎,以及一個明顯比過去更加龐大的目標。

03 尼基塔談射擊品類未來

作爲《逃離塔科夫》的製作人、也是如今玩家口中的“塔科夫之父”,尼基塔如今又準備沿着這條自己參與開闢的道路,再往外走一步。

有意思的是,尼基塔其實並不太願意用“撤離射擊”來定義自己的新作,甚至在談到《塔科夫》時,他也曾表示,當初並不是抱着“創造一個全新遊戲類型”的想法去做這款遊戲。只是在十多年的持續開發之後,《塔科夫》逐漸形成了一套獨特的玩法,並最終催生了今天玩家所熟悉的撤離射擊類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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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當這個曾經相對小衆的玩法已經變成一個越來越擁擠的賽道,我們也很好奇尼基塔對於這個類型的看法。

這幾年,撤離射擊已經不再只是《逃離塔科夫》獨佔的玩法標籤。隨着越來越多的廠商加入,原本偏硬核、強調高風險和高成本的遊戲體驗,也開始出現越來越明顯的變化。尼基塔自己也注意到了這一點。在他看來,目前這個類型最大的變化,就是越來越多的開發者正在嘗試讓撤離射擊變得更加休閒。

這種變化其實並不難理解。對於很多剛剛接觸撤離射擊的玩家來說,裝備損失、資源管理、漫長的蒐集過程以及一次失誤帶來的高昂代價,都可能成爲進入遊戲的門檻。因此,降低操作成本、簡化流程、讓玩家更容易獲得正反饋,自然成爲不少產品探索這個類型時的方向。

但在尼基塔看來,這也恰恰是如今撤離射擊最容易被忽略的地方——深度。

在他看來,一些遊戲雖然抓住了撤離射擊的基本框架,卻沒有繼續向更深的系統、更復雜的交互以及更細緻的內容打磨推進。

尼基塔甚至表示真正有深度的遊戲並沒有什麼捷徑。它意味着更多系統、更復雜的內容,也意味着更長的開發週期和更高的成本。對於開發者來說,這是一條明顯更加困難的路,因爲玩家看到的可能只是一個功能或者一個系統,但爲了讓它真正運轉起來,背後往往需要大量人力和資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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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談到其他開發者時,他表示自己會盡量避免過多關注別人正在做什麼。至於越來越多產品選擇更加休閒化的路線,他認爲這是因爲開發者判斷這種方式能夠成爲遊戲的吸引力之一。至於這種變化最終會給整個類型帶來什麼影響,他並沒有給出明確判斷。

這也讓他的態度顯得比較簡單:別人怎麼做是別人的選擇,而他更願意繼續做自己喜歡的遊戲。

事實上,尼基塔並不認爲近年來的撤離射擊市場出現了某種完全出乎意料的“革命”性的變化。在他看來,整個類型雖然一直在變化,但並沒有出現一個真正改變遊戲規則的突破。就連《逃離塔科夫》最初也並不是奔着“創造一個全新遊戲類型”去的,只是在不斷開發的過程中,逐漸形成了今天玩家所熟悉的撤離射擊。

但十多年過去,當越來越多的開發者開始重新定義這個類型的門檻、節奏和玩法時,尼基塔似乎已經有了自己的答案。

“如果是《逃離塔科夫》,我不知道這個類型還能繼續往哪裏發展;但對於《碎片秩序》,我非常清楚它應該往哪裏發展。”可惜的是,他沒有繼續解釋下去。“不過,這一點我會暫時保留,作爲一個驚喜。”

這個答案究竟是什麼,或許要等到《碎片秩序》真正交到玩家手裏之後,我們纔有機會知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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