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頁合同擺在羅德島人事部的桌面上,紫野遙捏着筆,第一反應寫下的不是自己的名字。
“羽生萌萌香”——筆畫圓潤,弧度精巧,帶着藝人特有的那種精緻。旁邊的人事幹員輕聲提醒,她才猛地回神,抱歉地笑了笑,把那個名字輕輕劃掉,一筆一畫,重新寫下“遙”。
劃掉的是別人給的藝名。而留下的,是父母給她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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遙,本名紫野遙,藝名羽生萌萌香,阿戈爾族,東國出身。生日10月10號,高163釐米。畫師爲溫泉瓜,日配豐田萌繪,中配kiyo。她沒有戰鬥經驗,也不是感染者。
星熊推薦她來羅德島,理由欄只寫了一行字:“負責羅德島與東國的交流工作。”
在合同裏還印着一句她自己的話,混在那些條款中間:“來自東國的遙,希望在羅德島上度過一段真正屬於自己的時光。那個到遙遠的地方自由生活的願望,終於實現了嗎?”
紫野遙放下筆,看着“遙”那個字。
筆畫不多,寫起來比“羽生萌萌香”快很多。她不知道那個願望還做不做數,只是把筆擱回桌面,盯着那個字看了一會兒——像是在確認,這個字真的屬於自己了。
小貼士
在玩家社區,遙常被稱爲“金魚娘”、“小金魚”或“小偶像”;劇情中年輕的粉絲稱她“萌萌親”,而那位久違的神明則叫她“可憐的金魚”。

有玩家發現,“萌”字豎着看可以拆成“十十日月”,正好對應上她的生日。
一、羽生萌萌香,不是她選的
父母給她起名叫“遙”,希望她走到遙遠的地方去。
後川城不是什麼好地方。
那座移動城市不大,也沒什麼特產,最出名的便是塑料、化工廠,還有水管裏流出來的沒味道卻能殺人的髒水。廢液滲進了水源,人們喝了很多年,直到有人開始莫名其妙地倒下,事情才被揭開。
紫野遙算是幸運的,她基本上健健康康地長大了。但她的父親很早就去世了,母親身體一直不好——總是看不清東西,手腳發麻,走遠路會無緣無故地摔倒。
後來她被事務所挑中了,半是勸誘半是強推地離開了後川城,去了御機。
事務所給她取了個藝名——羽生萌萌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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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羽”字是爲了掩蓋後川城的出身,“萌萌香”三個字,甜美、無害、好記。他們說,從今天起,你就是羽生萌萌香。“紫野”這個姓氏太容易讓人聯想到後川城,那樁污染公害至今仍是一樁醜聞。
一個藝人不能和那樣的地方扯上關係,所以得把“紫野遙”藏起來。
她到御機的第二年,母親也走了。那時她已經有了點名氣,事務所不讓她回去奔喪——理由是藝人不能和“後川城”那三個字扯上關係。親戚寄來了牌位和骨灰,她連最後一面都沒見到。
從那以後,老家的親戚也和她斷了聯繫。
她還沒來得及從母親去世的震慟中緩過來,事務所所長就告訴她:當藝人,當全御機、全東國、整片大地最大的藝人,這就是你生活全部的意義。告慰你父母的在天之靈,也只有這一條路。
遙便這樣稀裏糊塗地走了下去。日子久了,連她自己都在逼着自己相信:他們說得對。對演藝事業有幫助的事,哪怕再不願意也要做;對演藝事業有害的事,再誘人也決不能碰。
她演恐怖片,上鬼屋綜藝,被塑造成一個“怪談纏身的偶像”。她的恐懼被當成商品——導演們喜歡請她當恐怖片女主角,理由是她尖叫的感覺最真實。
出道後沒多久,一部叫《惡鬼的誕生》的電影找到了她。她飾演一個叫“無名之鬼”的怪談主角,在銀幕上揮舞刀劍,訴說怨恨。
電影是在鍛冶町拍的。她在那裏認識了當地的居民,喫了羣演分給她的盒飯,殺青時在河橋上抱着花束朝鏡頭揮手。
那部電影是她銀幕生涯的開始。
可她不知道的是,電影裏的“無名之鬼”原型是一個名叫星熊的鬼族女性。她也不知道御機的怪談背後藏着什麼。她只知道自己很害怕,但所有人都告訴她:害怕就對了,這就是你該有的樣子。
她在臺上閃閃發光,在臺下的關東煮攤前,揪着口罩喫竹輪。如果有人問她“羽生萌萌香是個什麼樣的人”,她大概會說:是一個害怕怪談但又不得不演怪談,連自己實話都不敢說的人。
活得像一顆漂亮的泡泡——五彩繽紛,但一碰就碎。而且根本不屬於自己。
小貼士
後川城的“奇病”設定被不少玩家注意到與日本水俁病事件的相似之處——化工廠排放廢液污染水源,導致居民出現手腳發麻、四肢不穩、精神異常等症狀,這與劇情中遙父母的症狀高度吻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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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葉助,和總是留不住的東西
羽生萌萌香總是留不住東西。但她一直在試。
剛來御機的時候,她養了一棵植物,叫“阿蘭”。她努力按照書上說的照顧它,沒幾個月,阿蘭莫名其妙地死了。但阿蘭的盆裏又長出一棵小小的苗,花店的老闆說那是某種莓果,建議換個盆養,於是有了“小莓”。結果有一天颳大風,玻璃破了,小莓被吹得七零八落。還有松丸、刺殿……刺殿甚至是因爲樓上跑水被泡死的。
她開始懷疑自己是不是天生和植物處不來。
但每天下班回到家,家裏空空蕩蕩,連棵能卸下面具說話的草都沒有,她受不了。於是她又養了電子寵物“拓麻三郎”,結果修理鋪的老闆說:這臺機器出廠時主板就有問題。
窗臺上擺了一整排——空花盆、雲獸爬架、一臺報廢的電子寵物終端。最邊上,是父母的牌位。每一件都在告訴她同樣一件事:你留不住任何活着的東西。
葉助是從垃圾箱旁邊撿來的——連花盆一起,孤零零地靠在垃圾箱邊上。當時她剛修完拓麻三郎,走在回家的路上,一眼就看見了它。她撿起來花盆,帶回家後下定決心:要是連葉助也被我養死了,我就斷了養植物的心。
葉助的狀況一直不好,葉子發黃,主幹朝窗戶方向拼命彎過去。出差、排練、錄完節目後,她到家時已是凌晨三四點,經常記不清上次澆水是什麼時候。

畫師:永啼鳥的宮水レイハ
但她會在本子上記,會算水量,會在出差時往土裏插眼藥水小瓶。它一直黃着,但還活着。葉助是她在御機養過的最久的活物。它是這座城市裏唯一一個屬於她自己的角落,替她呼吸。
後來有一天晚上,忍者闖進了她的家。那人剪斷了葉助,沒有任何理由,只是順手。他說:“那棵離死不遠的植物,我幫你剪了。”她用麥克風把那個忍者的腦袋敲得滿頭是血,一下,一下,又一下。
當時她腦子裏只有一件事:那是我的葉助。它明明還沒死,你怎麼能因爲手賤就把它剪了?你怎麼能?
她的爆發不是因爲一棵樹苗:是因爲"葉助"是她爲數不多屬於自己的東西。而她連選擇"養死"它的權力都沒有——有人替她剪斷了。
打完架後,她才慢慢意識到一件事:窗臺上那些死去的植物,她一個都沒扔。空花盆、雲獸爬架、報廢的電子寵物——她留着它們,因爲她還想要。阿蘭、小莓、松丸、刺殿,她給每一棵都起了名字。她一直在等自己終於有能力留住一個東西的那一天。
葉助是她最後的嘗試,可它被剪斷了,在她還沒學會好好照顧它的時候。
這大概是她人生中第一次,因爲憤怒而揮出了拳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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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3羅德島 遙篇
小貼士
“小金魚”這個綽號,一方面源於她阿戈爾人的種族身份,另一方面來自她對金燦燦的觀賞鱗獸的喜愛。她會用透明袋子裝着它們,對着陽光看它們吐泡泡——這大概也是她泡泡源石技藝的某種精神原型。
她的日文名“Haruka”(遙)讓不少玩家聯想到《如龍》系列的澤村遙——同樣是年紀輕輕就被捲入成人世界的紛爭,同樣在鏡頭前閃閃發光、鏡頭後獨自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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澤村遙
當然這只是玩家之間的聯想,官方並未證實。
三、怪談是假的,恐懼是真的
花火大會前夕,一切開始崩塌。電視被黑了,屏幕上的私密畫面跳動着,夾雜着三船和澪的對話錄音。他們在商量如何讓那個女孩“消失”——讓她感染礦石病,然後悄無聲息地被社會遺忘。
紫野遙推開窗從二樓跳了下去。她無處可去,只能往關東煮攤跑——森內老闆是唯一會聽她說話的人。半路上她撞見一個鬼族女性——身形高大,扛着一面三角盾,第一眼還以爲是幽靈。交談後她才知道,那人叫星熊。對方也在追查某個深夜闖入舊宅的不速之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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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個人在森內的攤子前碰了頭,加上一位好管閒事的神明,真相一點一點被拼了出來:御機那些怪談,從凶宅到幽靈,從不存在的樓層到深夜遊蕩的惡鬼,幾乎全是三船和金石會編造的謊言。那些電影、綜藝、尖叫——全是寫好的劇本。阿戈爾女孩是這套騙術裏最無辜、也最趁手的道具。
她坐在攤子前,聽着聽着,聲音就沒了。遙轉頭看向森內,但他別開了視線。那一刻她全明白了——自己看他是因爲覺得同病相憐,他別開視線,是因爲不願承認。
害怕了那麼多年的東西,全是假的。但恐懼本身是真的。
後川城的恐懼從來不是幽靈或凶宅,而是某天忽然臥牀不起的親戚、走路時無緣無故的摔倒、手腳發麻卻不敢確認是不是錯覺。那些事沒有劇本,等意識到的時候已經來不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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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了逃出來,可到了御機之後,恐懼只是換了一副面孔——觀衆的評判、粉絲的流失、事務所的壓力,還有那些明知道是假的、卻依然會害怕的怪談。
“能爲怪談害怕,其實是一種幸福。”
因爲真實的恐懼沒有劇本。它像後川城水管裏的水,無色無味,卻要命。
小貼士
活動劇情《墟》被認爲包含對日本泡沫經濟時代的社會映射——經濟的狂熱、黑道的轉型、怪談的產業化。
遙的故事,是一個被時代裹挾的普通人試圖找回自己的名字。
四、兩個名字,她選了第三個
她在星熊面前坦白了自己的身世。父母給她取名“遙”,希望她走到遙遠的地方去,自由地生活。可緊接着的下一句話,纔是她真正想說的:“我只能是羽生萌萌香。紫野遙……一陣風就會把她吹走的。”
她不是不喜歡父母給她起的名字。她怎麼會不喜歡?她只是已經走得太遠,沒有第二種生活可以選了。
紫野遙沒有父母,沒有親戚,沒有一個知道這個名字的朋友。她只能是藝人,只能是羽生萌萌香。哪怕事務所不要她了,三船想讓她感染礦石病,想殺她滅口,她也必須是羽生萌萌香。因爲除此之外,她不知道自己還能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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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來,更紗幫了她一把。金石臺的信號被切斷,原本屬於三船“繼位儀式”的鏡頭,對準了舞臺上的她。她站在話筒前,向全城揭露怪談的真相與三船的罪行,講後川城與父母,講自己爲什麼害怕。
在燈光下,她宣佈脫離事務所,和金石會下屬的一切斷絕關係,然後說:“演藝的路我還會走下去。只要我還活着,就會走下去。哪怕泡泡明天就要破掉,這也是我的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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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出口的那一刻,她不再是“被扮演”的羽生萌萌香。紫野遙和羽生萌萌香,她都要。
小貼士
遙實裝後,有玩家調侃她是“從鯉魚王到暴鯉龍”——前期那個只會尖叫逃跑的膽小偶像,到了後期居然能用麥克風把忍者敲得滿頭是血,這個反差讓不少人覺得又好笑又解氣。
有人評價她:“軟萌小偶像的味,營業可愛很多”——但不管是不是營業,那個膽小卻努力的身影確實讓人很難不喜歡。
五、浮泡與護佑
遙的源石技藝是浮泡——用泡泡水吹出來的,五彩繽紛,久久不散。
羅德島幫她把麥克風改造成了施術單元,這樣就不用隨身帶泡泡水了——可心情好或不好的時候,她還是會對空氣吹一口氣。沒有泡泡水,也有泡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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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了戰場,在抬手施術的間隙,她也會下意識地對着指尖吹氣。那些泡泡飄出去,落在隊友肩上碎掉,又飄起來。
天賦一「浮光泡影」——每隔一個攻擊間隔,爲範圍內一名友方單位賦予浮泡,提供庇護。精英二階段最高可達30%。她從前什麼也留不住,如今終於有了能在別人碎掉之前托住他們的東西。
天賦二「扶搖花火」——浮泡破碎時,爲所在的單位治療生命值。破碎是終點,也是起點。她的泡泡碎過很多次,每一次碎掉之後,她都沒有停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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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世之幻,技能演示用該皮膚
一技能「夜啼彩羽」——攻擊速度提升,浮泡破碎時立即爲附近友方單位重新賦予浮泡。碎了,就再吹一個。這是她最擅長的事。

二技能「幽隙棲螢」——友方受到她的治療效果時,對周圍敵人造成法術傷害。第二次及以後使用時攻擊力提升且持續時間無限。她學會了在保護別人的同時反擊。不是因爲她變強了,是因爲她不願再倒下了。

三技能「夏末遊鱗」——浮泡提供的庇護翻倍,攻擊浮泡的敵人會被浮空。這是她的底線:別碰她保護的人。

護佑者是她的職業,也是她對自己的回答——她終於從被保護的人,變成了能保護別人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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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3羅德島 遙篇
尾聲:一支菸花,一個簽名
花火大會那夜,星熊什麼都沒看到。她在河灘上與三船決鬥,在鍛冶町的廢墟里告別鐵齋,一整場大會就這麼錯過去了。遙在河邊找到了星熊。
她手裏握着一支小小的手持煙花——跑遍了整條仁田街,只能買到這種不起眼的小東西。她說:“我搞不來那麼漂亮的煙花……你可別傷心啊。”
那支菸花很小,燃盡得很快,但很亮。像她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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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野遙從來都不是脆弱的,只是被剝奪了表達脆弱的權利太久。羽生萌萌香纔是那個被風吹着跑的泡泡,而紫野遙是泡泡裏滾燙的那部分。
之後她去了羅德島。在一個沒人認識羽生萌萌香的地方,紫野遙也能短暫地擁有她自己的時光。但她不會放棄“萌萌香”——那是她自己選的路。
她又開始簽名了。
這一回,她先寫“遙”,再在旁邊畫一個小小的泡泡,把“萌萌香”收在裏面。
兩個名字,她都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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