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日方舟】關於博士退休後,幹員送上門來當老婆的這件事

如各位所見,既然連這篇三年多前寫的約稿都被我翻出來發了,足可見我現在的生活有多忙碌,說到底其實也只是我的開脫,我甚至沒有重新再修繕一下這篇文章,就連故事我都忘得一乾二淨了,如果諸位有對這篇文不滿的地方,請盡情發泄給三年前的我,而非現在的我:) 。

說實話,我真的討厭考試季,更討厭它帶來的那種讓人近乎麻木的焦慮和煩躁。它總是在我正享受生活時猝不及防地降臨,給我的快樂沉重一擊,不管是工作、創作還是打遊戲的時間,都被徹底打亂了。

不過抱怨歸抱怨,日子還得照常過,更新也會如期而至。如果看過的朋友能幫忙留個贊,第一次看的朋友願意讀一讀並點個贊留個言的話,真的對我非常重要!最後,祝大家每天都能開心,喫好喝好,遠離焦慮,長命百歲!

依舊是照常的音樂推薦環節(其實最近也沒什麼時間聽歌orz):

“你喜歡這個地方嗎?”

“那博士你期待什麼答案呢?”

“我期待的?”

在聽到真理這番話後我瞬間從自己狹小的幻想之中醒來了。看向圖書館內的裝橫,很普通的一家圖書館,有部分專業書籍也有閒散小說,下午的光線讓胡亂拼湊來的穹頂略顯特別,深棕色的木地板,與真理內襯的毛衣是一個顏色……想到這裏的時候我停頓了許久。說實話我並不知道自己想從真理哪裏得到什麼,也不清楚自己想要的答案,或許是“喜歡”。我在自己腦中給出了一個看似清晰的答案。

我注視着她的目光,沒有臉紅,也沒有心急。

“博士以爲我喜歡讀書嗎?”

“難道不是嗎……”我說道。

“當然了。”她向前走去。手指撫摸着書籍帶有介紹的橫面,她步幅短小,幾秒後在拐角地方停了下來。高聳書架讓下午的光影拉地斜長,總有幾分光亮打在她眼角,單薄的黑色素貼在她眼袋。比起我腦中印象的她,現在的她似乎表現地更加疲憊。真理是最近才找到了我,在此之前我們從未有過任何直接的聯繫。她寫過書信,我每封都會予以回信。平均每一個月會有兩三回,說的事都是一些在其他地方的見聞與生活上的部分感受。這樣的生活持續了兩三年。

她在書信裏說的話經過各種的調整,這是她自己說的。同時她自己也承認了自己在隱瞞一些關於自己的事。我沒有去追究那些發生在過往的事,真理自然也沒有提起過。“當時間在我身旁緩慢流過的時候,有一些未曾去刻意記憶的事便會一下湧入我的腦袋。它們陪伴我,讓我清醒 ……”她在兩個月前的書信裏描述過自己失眠的狀況。按她具體的形容來講的話,那段記憶或想法像是冒着綠色水泡的臭水池。難聞刺鼻的味道讓她無法入睡。

我在回信裏說明了自己是如何解決這部分問題。尋求醫生,或是喫藥。再或是參加一羣有着悲痛經歷的傢伙所組織的互助會。一共四個辦法,其中還有一個我胡亂編造的方法,就是抱着一樣讓自己安心的東西入睡。令人安心?我在寫出這個形容有一部分原因是我參加過互助會,沒有隔閡,有着相似病痛的人張開雙手緊緊地將你摟抱在自己的懷中……“博士經常來這裏讀書嗎?”她微微蹲下,雙手放在裸露的膝蓋,空氣中微冷的空氣她那部分的皮膚變得分外紅潤。像是熟透了的桃子。

“每月來一兩次,都是小說。”

“你呢。”我繼續問道。她直起自己的腰部,略顯空蕩的毛衣鋪平自己的身子重新貼在真理的身軀上面。她微閉上眼睛,緩慢地呼吸着。真理的眼鏡掛在胸口,圖書館靜謐的環境與緩慢度過地時間時刻在告訴着我眼前的女性是如何失眠的。“沒,最近幾個月沒怎麼讀過書。”她緩慢地說,“不過我學了很多東西……”對方的話語豁然有了勁頭,在我們朝圖書館裏面走去的時候,真理說了在去往其他地方的時間中學會了一些習俗中會做的事,還有一些本應該交給其他商鋪做的縫衣做布,甚至還有照顧孩子的一些方面——都是她在其他地方作爲外來人的經歷。“在這裏這麼久也無事可幹啊……你沒有計劃,我也沒有想法。”真理坐在靠牆的椅子上,雙手交叉時,額頭還抵在上面,彷彿正準備着入睡。可她沒有閉眼,而是斜着那腦袋看向我。眼睛被她放在了一邊,“對了,博士你現在住在哪裏。”

真理忽然又詢問道。我本來觀察着她衣服的眼睛忽然回過神來,她直勾勾地看着我,等待着我這個至關重要的回覆。從當時看來,也許是一件很普通的詢問,但等到後面我才知道她爲何會問出這個問題。

“當地一家普通公寓。”我在那時這樣回答着。

“有其他人和你一起住在那裏嗎?”

“暫時沒有。”

“那博士還跟其他人有什麼聯繫嗎?”

“除工作上的聯繫,與日常回去進行體檢接觸的人外就基本沒有了。”

“噫……博士在外面生活的日子裏可真是孤獨啊。”

“原來也是吧。”

“原來工作不還有助理,在平時可以隨便跟你說說話嘛……在我看來,博士也不是那種會一個人孤獨到死的傢伙。”深吸一口氣,“那你呢。”向真理反問道。她眼睛向不知名的地方看去,斜在桌面上的腦袋沒有一絲一毫的動作。真理在停頓了幾秒之後,“我的話,除了前些年的外出,就是一個人跟博士用書信聯繫了……凜冬她們……”她說道這裏時咧嘴笑了笑。

真理支撐起身體,目不轉睛地看向我。

我不知道該說什麼將話題延續下去,而真理也像是察覺到我的感覺一樣,拿起剛剛從書架上抽出來的書。“我想去你家裏看看……我不知道血從哪裏流出來……科蘭經……”真理隨便地翻閱着眼前的書籍。像是瞭解新事物地一般在嘴中重複着一些話語。數十秒後,她雙手合併,一同向後撐起拉伸着後腰上的脊椎與微薄的肌肉。“我第一次來到這裏,所以我想去你家裏看看。”

“我的家裏有些無趣,不過若是你想的話,可以。”我盯着她看了一會兒,確認她沒有什麼其他隱瞞的事情後,點了點頭,讓一個女孩子來到我家,說到底還是件奇怪的事,充滿棱角、凌亂又生硬的房間,並不是一個多麼適合女孩子的地方。

她推了推眼鏡,她身上的毛衣略大,只有在真的需要用手去做一些事情的時候,她的手纔會從袖子裏彈出來,像是在水裏潛着但又偶爾需要在水面呼吸的魚兒。指尖發白,每次她挪動身體的時候,我都能感覺到她在輕微地顫抖,或許是氣溫低的緣故。

她所在的城市還是夏季的尾巴,這身衣服還尚能應付,但很顯然她低估了這裏的氣溫,現在或許都不能說是秋季了,應該已經有初冬的勢頭了,穿着這些,顯然會感覺到冷。我將自己的外衣脫下,蓋在她的身上,她愣了一秒,將書本放下後,聽話地把衣服套在身上,本身她的毛衣就已經略顯寬鬆,穿上我的大衣後,她整個人就像是被套在桶裏一般,衣服垂下,臨近膝蓋的位置,距離她的純白色矮腰襪還有一段距離。

“給我穿這個,博士不會感覺到冷嗎?”她的嘴角出乎意料地有些上揚的意思,但並不明顯。我快速地用手在自己的肩膀上摩擦了幾下,產生的熱量隨着我手的離開迅速的消失,現在的氣溫應該已經臨近零下了。我吐了口氣,“當然會感覺到冷,所以我們現在就回家,我昨天交了供暖費,屋子裏不會感覺到冷。”

將書放回書架,真理看着我。我伸出手,她倒是沒有猶豫,握住了我的手,大概是因爲有着衣服做阻擋,和人身體接觸也不會感覺到不適。走在街道上,空氣比室內居然暖和了不少,不過低頭看着真理的短裙和裸露大部的雙腿,依然感覺膽戰心驚。突兀地問道:“這種天氣,還要穿這麼少,不會感覺到冷嗎。”

手能感覺到力度有些大了起來,“首先是我低估了這邊的溫度。”她態度誠懇,認識到自己的錯誤,這一點就比我強大了太多。“其次,女孩子都會有愛美之心,博士不至於這點事情都不知道吧?明明當時在羅德島的時候,助理都是女孩子,很多人想來當都排不上號。”

我嘆了口氣。“那都是過去的事情,或許來我的辦公室僅僅是因爲在我那裏工作任務最少,我總是會自己做完大部分。就算是當時有些異樣的感情,現在也什麼都沒有了,給我寫信的只有你而已。”我頓了頓,“雖然也有別人給我發些郵件之類的,但會來這樣找我的,只有你而已。”

真理沒有再多說什麼,下一次聽到她的聲音時,已經在我的家裏了。因爲有地暖,所以她可以踩着襪子走在地板上,而我有自己的拖鞋,名正言順地穿着拖鞋。和我預想的一樣,進入我的房間後,她所說的只有一個字:“亂。”

我承認自己的房間算得上凌亂,這不僅是我懶惰性格的緣故,更有生活和工作的原因,每週早上七點就要出門,回到家裏也已經晚上九點了,一週七天要工作六天,最後一天還被我用來花在圖書館裏看書了,對我來說,維持愛好比一些表面的功夫更加重要。

“沒辦法的,事情有些多。”我從櫥櫃裏拿出另外一個杯子,倒上水,放在了桌子上。“在羅德島的時候博士就是這樣,事情多到數不清,有時候就算是想和你說說話也蠻困難的,因爲根本看不到你的人在哪裏。”真理的話裏有一些埋怨的意思。

“晚上隨便喫些吧,你要在這裏呆多久?”我想了想,這樣的表達並不準確,甚至有一些要趕人走的意思,“我是說,在這個城市。”

真理沒有說話,坐在沙發上,她的雙腳併攏在沙發邊緣,兩臂抱着膝蓋,“博士能夠接受我在這裏呆多久呢?或者說,博士覺得我能夠在這裏呆多久?”她直直地看着我,像是要從我的眼睛裏讀出答案,但可惜我的眼睛並沒有顯示文字的功能。

“我不知道。”我笑了笑,手不自然的在膝蓋上摩挲着,“或許你可以一直呆在這裏,如果你能受得了這種壓抑的生活。”對我來說,這種生活確實算得上壓抑,這裏靠近工業區,所以晴天的次數很少,陰暗的天氣總是會不可避免地讓一切變得壓抑又窒息。

真理將外套脫下,疊好放在了一邊,我盯着她的襪子有些出神,每次看到女孩的襪子,總覺得那像是一個寶箱,打開之後能看到每個人腳的樣子,雖然這麼想着有些無聊,但可以成爲一些無聊時候的消遣:“我想,博士其實並不是工作真的有多忙吧,只是自己找不到要做的事情這樣的?”

我思考了一下,真理說的的確有些道理,“所以說,如果能找到別的要做的事情,博士是能剩下很多時間的吧?”她繼續詢問。我點了點頭,現在的工作只是一種慣性,讓自己免於思考和獨立的藥品,脫離了或許會感覺到不適,但並不會有實際的影響,“是啊。可也總歸要找到一些事情去做纔行。”

“如果我一直呆在這裏。”肉眼能感覺到真理的呼吸有些急促,“博士能找到一些事情去做嗎?”

“比如?”

“比如陪着我,或者一起看看書......做些事情......這樣的,對不起,有些自私了。”真理的臉有些紅,她扭頭看着窗外,不知道在看什麼,或許只是爲了躲避我的視線而這樣去做。但我的確有在認真思考她所說的,陪着她,和她一起做一些事情。

“算不上自私,還挺正常的,人都是這樣的,就像是你剛剛提及到的,羅德島的那些姑娘,靠近我,然後離開我,其實也都是有自己的想法,所以摒棄掉他人的感受,這種很正常。但我覺得你能真的說出這句話還挺難得的。”我看到真理的耳朵抖了抖,似乎是感受到了什麼,我的情感?“我覺得可以,陪着你,或者一起做些事情,我早過了追求刺激的年紀,倒不如說現在活着只是因爲我還喘着氣。工作所積攢下的東西都是虛無的,留着,最後只會被政府徵收,或者像是人的墳墓一樣,過一段時間就會消失不見,根本沒沒人記得。留給自己的感受,憑藉着去做一些事情,要比這些有價值得多。”

真理扭過頭,看着我,她脆弱的臉頰上擠出了一絲微笑。“點些外賣吧,我忽然不想自己做飯了,很久沒有改善過了,就當是和你一起隨便應付了......你覺得怎麼樣?”

“我覺得很好。”真理微弱的聲音跑進我的耳朵,我在手機上隨便地翻找着一些東西,按下了下單之後,又回到了她的身邊,我從衣服口袋裏拿出一根香菸,放在嘴邊,卻沒有點火,這是我一直喜歡做的事情。我有鼻炎,吸菸總是會把我嗆個半死,但菸草的味道還會讓我感覺到愉悅,所以這樣單純地不點菸,對我來說也算是另一種吸菸。

“博士有煙癮嗎?”我感覺到肩膀上的溫度,是真理靠了上來,我並沒有拒絕。

“如果我真的有煙癮,那麼就不會去圖書館,也不會就這樣幹放在嘴裏,而應該現在就點燃它,用力地呼吸,吐出菸圈,把整個屋子都鍍上二手菸的氣味。”我笑着說。

“我會抽菸。”她只是這麼說道。我自然知道她爲什麼會抽菸,有過那樣的過往,會做什麼都不奇怪,吸菸在極端寒冷的天氣會讓人感覺到溫暖,在精神緊繃的時候也會讓人感覺到放鬆,這些都是再正常不過的事情。

“我知道你會吸菸。”我笑了笑,“但你現在應該不會再做這樣的事情了吧。”

她搖了搖頭,髮絲在我的身上摩擦,感覺很是奇妙。沒過多久我們便分開了,因爲外賣到了,是時候喫飯了。喫完飯後,我將桌子簡單收拾了一下,然後打開了電視。真理抱着我的一些衣物去浴室裏洗澡。洗完之後,她光着腳踩在地板上,身上滿是我的沐浴露和洗髮液的香味,她穿着我的短衫,蓬鬆的樣子,完全將她的大腿都遮蓋住了。

“我洗完了,博士要洗澡嗎?”

我搖了搖頭,“天冷了,我今天也沒什麼運動量,所以洗澡還是算了吧。”我問她:“你看一會電視,我去收拾一下屋子。”但她並沒有答應,只是說要和我一起收拾房間。畢竟家裏只有一間臥室,我們要睡在一起,她也是房間的一份子,理應做些事情,我也沒有拒絕。兩個人一起做事確實會讓事情變得簡單,只是花了十多分鐘便收拾好了屋子。

我關掉了電視和客廳的燈。掩上屋門,真理已經坐在了牀上。我從櫃子裏又拿出了一牀被子,“你要自己蓋一個被子,還是說和我一起?”真理思考了一下,給出了答覆:“兩牀被子的話,牀會變得擁擠吧?”

我明白了她的意思,又將被子塞回了櫃子,“睡覺嗎?”

“嗯。”

我躺在了牀上,但是沒有關燈。被子將我們兩個人囊括了進去,真理和我的距離很遠。“晚上蓋着被子,應該會感覺很熱吧。”真理莫名其妙地說道。

“是了。所以不蓋也可以,但我怕你會感冒。”我關上了牀頭燈,室內一片漆黑。忽然感覺到一片溫暖貼在了我的身體上,而後她從我的身側到了我的身體上方。“博士,要嗎?”她的聲音和身體一樣脆弱。

“又不是出租屋,也不是什麼交易,我們完全不用做那樣的事情。”

“但是,我好想和博士在一起。”沒等我回答,她的鼻息已經撲打在了我的臉上。

或許在這樣的夜裏我本該什麼都感受不到,只有兩顆想要靠近彼此的心而已。

(完)

2023.11.18 初稿完成

2026.07.02 小黑盒發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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