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場路人四排,讓我收穫了兩個過命兄弟,機場三傻從此缺一不開!

我和他們相遇,是在艾倫格機場。

那是凌晨兩點,我連着三把落地倒頭就睡,心態已經崩得差不多了。最後開了一局路人四排,心想要是再遇到啞巴隊友,我就直接卸載遊戲了。

跳傘時標記標了C字樓,我心裏一沉。落地那一瞬間我就知道完了——周圍至少三隊人,傘花密密麻麻跟下餃子似的。我衝進一號樓,手忙腳亂撿了把噴子,還沒來得及換彈,二樓腳步聲已經踩到了樓梯口。

“二樓有人,等我。”

一個低沉的男聲突然從語音裏傳來,緊接着樓外響起一串精準的M16點射。右上角彈出兩個擊殺提示,乾淨利落。我愣在原地,心跳飆到嗓子眼。

“倒了兩個,還剩一個在樓梯拐角。”另一個隊友的聲音響起,聽起來年紀不大,但語氣沉穩得不像路人,“三號你從右邊繞,我架槍。”

三號是我。他們居然叫了我的編號。

那一瞬間,說不清爲什麼,鼻子突然有點酸。我打這遊戲兩年多了,遇過的路人隊友成百上千,要麼落地成盒秒退,要麼全程閉麥各打各的。第一次有人這樣認真地叫我的編號,把我當成團隊的一部分。

那局我們打進了決賽圈。圈刷在機場北邊的山坡上,我在跑圈的時候被側面的伏地魔偷了兩槍,血條瞬間見底。我當時心想完了,這把要喫雞屁股了。

然後我看到了這輩子都忘不掉的一幕——那兩個認識不到三十分鐘的人,同時從掩體後面衝出來,三層煙霧彈在我身邊依次炸開。白茫茫的煙幕把我裹在裏面,他們的聲音在耳機裏重疊在一起:

“快打藥,我們先頂着。”

那一刻我的眼眶真的溼了。凌晨兩點半,我一個人租住在不足二十平米的隔斷間裏,工作壓力大到失眠,覺得自己在這座城市裏像一座孤島。可是在這個破遊戲的決賽圈裏,有兩個陌生人擋在我前面,用身體給我拉槍線。

喫雞結算畫面彈出來的時候,我的手還在抖。我盯着結算界面看了很久,最後深吸一口氣,一個一個點了添加好友。兩個人都秒通過了。

後來我們建了個羣,羣名叫“機場三傻”。每天晚上八點,羣裏準時彈消息:“上號。”缺一個人,另外兩個就開訓練場練槍等着,從不開三人四排。

有人問我固排到底是什麼意思。我想了很久,說:固排就是,你倒地的瞬間不用喊,煙霧彈已經在路上了。是在這個隨時可以轉身走人的遊戲世界裏,有人選擇了留下來。

現在我們打了快一年了。我不知道這份友情能維持多久,但我知道,在艾倫格機場C字樓的某個角落,有三個人的故事永遠留在了那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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