傑加·羅多姆奈:聖赫利榮譽的叛道者,活在黑暗裏的斯巴達獵手

玩光環這麼多年,我們見過太多聖赫利族的戰士。

我們見過提爾·瓦達米,那個從星盟艦隊統帥到神風烈士的男人,哪怕信仰崩塌、種族分裂,也始終守着聖赫利人刻在骨血裏的榮譽,帶着族人在廢墟里走出了一條新生的路;我們見過半嘴艦長,那個殺穿洪魔巢穴的精英,嘴硬心軟,哪怕和人類並肩作戰,也不肯放下戰士的驕傲;我們見過貴族小隊的隊長卡特A259,用自己的身體撞向聖甲蟲號,用最壯烈的方式,詮釋了什麼叫戰士的死得其所。

在光環的宇宙裏,聖赫利人幾乎是“榮譽”的代名詞。他們信奉一對一的公平決鬥,鄙視偷襲與暗算寧肯戰死也不肯苟活,哪怕身體殘缺,也不肯用機械義肢玷污自己戰士的身軀。

傑加·羅多姆奈,是所有聖赫利人裏的一個異類,一個徹頭徹尾的叛道者。

他是星盟公認的劍術大師,卻一輩子都在用最“不榮譽”的隱身偷襲殺人;他是聖赫利最頂尖的特種部隊沉寂之影的成員,卻打破了種族千年的教條,裝上了機械義肢,哪怕被全族人罵成瘋子也毫不在意;他和基拉哈尼族打了上千年的世仇,卻和艾瑟拉姆成了過命的摯友,成了流放者裏最受信任的斯巴達殺手。

很多玩家對他的印象,只停留在《光環:無限》審判之屋那個虐到摔手柄的陰間BOSS,那個全程隱身、一刀砍碎半管血的瘋子。可很少有人真正看懂,這個半人半機械的獵手,在光環的宇宙裏到底是個什麼樣的角色。

他不是一個扁平的反派工具人,不是一個爲了給士官長鋪路而存在的BOSS。他是提爾·瓦達米的黑暗鏡像,是被戰爭與教條碾碎的悲劇人物,是聖赫利族在星盟崩塌的亂世裏,那條最極端、也最絕望的歧路。

一、從天之驕子到被榮譽拋棄的人

要讀懂羅多姆奈,先要讀懂聖赫利人的“榮譽”二字。

對這個種族來說,榮譽不是一句空洞的口號,是刻在基因裏的生存法則。一個聖赫利戰士,可以戰死,可以戰敗,但絕對不能苟活,不能用卑劣的手段取勝,更不能用外來的機械修補自己的身體——在他們的認知裏,身體的殘缺是戰士的勳章,用義肢掩蓋這份殘缺,是對戰士身份的背叛,是懦夫纔會做的事。

而2490年出生在聖赫利奧斯的羅多姆奈,人生的前半段,原本是活在這份榮譽體系頂端的天之驕子。

他天生就是爲戰鬥而生的。聖赫利人的孩子從小就要接受劍術訓練,而羅多姆奈在這方面展現出了驚人的天賦。他的劍快、準、狠,沒有多餘的花架子,每一招都奔着致命而去,在同期的戰士裏,幾乎找不到對手。年紀輕輕,他就拿下了聖赫利戰士能拿到的最高榮譽之一——劍術大師的頭銜。

這不是隨便什麼人都能拿到的稱號。在整個星盟的歷史裏,能被稱爲劍術大師的聖赫利人,屈指可數。這不僅意味着你的劍術登峯造極,更意味着你得到了整個種族的認可,是所有戰士眼裏的榜樣。

憑藉着頂尖的實力,羅多姆奈順理成章地進入了星盟最神祕、最頂尖的特種部隊——沉寂之影。這支部隊是星盟的影子利刃,執行的全是最高機密的任務:滲透人類的核心殖民地,暗殺UNSC的高級軍官,斬首叛軍的首領,甚至清理星盟內部的異端。能進這裏的,全是萬里挑一的狠角色,而羅多姆奈在裏面,依然是最拔尖的那一批。

沉寂之影設定圖

如果沒有那場伏擊戰,他的人生本該沿着榮譽的階梯一路向上,最終成爲聖赫利族裏受人敬仰的傳奇,像提爾·瓦達米一樣,在星盟的歷史裏留下自己的名字。

可命運的玩笑,總是來得猝不及防。

在一次針對兩名斯巴達III期“獵頭者”的伏擊任務中,羅多姆奈遭遇了人生中最慘烈的滑鐵盧。我們不知道那場戰鬥具體發生了什麼,只知道結果:整支伏擊小隊幾乎全軍覆沒,羅多姆奈雖然撿回了一條命,卻永遠失去了自己的左臂和左下顎。

對一個聖赫利劍術大師來說,失去左臂意味着什麼?意味着他再也無法像以前一樣雙手握劍,再也無法使出那些練了一輩子的劍招,他賴以爲生的戰鬥能力,幾乎被攔腰斬斷。

可比身體創傷更致命的,是榮譽體系的崩塌。

當他拖着殘缺的身體回到營地,迎來的不是戰友的慰問,不是族人的敬佩,而是鄙夷和疏遠。在聖赫利人的眼裏,他不僅打了敗仗,還成了一個殘缺的人,一個不配再被稱爲劍術大師的廢物。更殘酷的是,按照種族的教條,他絕對不能用機械義肢修補自己的身體,他必須帶着這份殘缺活下去,要麼在接下來的戰鬥裏戰死,要麼就在族人的鄙夷裏,過完自己屈辱的後半生。

我們很難想象,羅多姆奈當時是什麼心情。

他一輩子都在爲聖赫利的榮譽而戰,爲了星盟的教條出生入死,他把榮譽看得比自己的命還重。可當他爲了這場戰爭付出了半副身軀之後,他信奉了一輩子的教條,卻反過來把他當成了垃圾,一腳踢開。

那一刻,他心裏的某樣東西,徹底碎了。

既然榮譽容不下我,那我就把這狗屁榮譽,砸個稀爛。

二、叛道者的選擇:兩個被世界拋棄的人,成了彼此唯一的光

羅多姆奈做出了一個讓所有聖赫利人都瞠目結舌的決定:裝上機械義肢。

這在當時的聖赫利族裏,是徹頭徹尾的離經叛道。無數族人罵他是瘋子,是懦夫,是聖赫利的恥辱,連曾經的戰友都對他避之不及。曾經的天之驕子,一夜之間,成了整個種族的異類。

可羅多姆奈根本不在乎。

他不僅裝上了機械左臂和機械下顎,甚至還在左臂的機械臂裏,集成了一把改裝的炎刃短劍——也就是後來讓無數斯巴達和玩家聞風喪膽的鬼刺。他用最離經叛道的方式,把自己殘缺的身體,改造成了一臺更致命的殺人機器。

從裝上義肢的那一刻起,曾經那個信奉榮譽的星盟劍術大師徹底死了。活下來的,是一個眼裏只有殺戮和復仇的獵手。他不再遵守任何聖赫利的戰鬥規則,不再追求什麼一對一的公平決鬥,只要能殺死目標,偷襲、暗算、伏擊、折磨,什麼手段都能用。

他開始瘋狂地獵殺遇到的每一個斯巴達戰士。在他眼裏,這些被星盟稱爲“惡魔”的人類超級士兵,是毀掉他人生的罪魁禍首。他要把自己失去的尊嚴、失去的榮譽、失去的一切,都從這些斯巴達的身上,一點點搶回來。

他的獵殺手段越來越狠,越來越陰毒。死在他劍下的斯巴達戰士越來越多,他“斯巴達殺手”的名號,也越來越響。可在聖赫利族裏,他的名聲卻越來越臭,同胞們都把他當成一個不可理喻的瘋子,星盟裏再也沒有他的容身之處。

就在他被整個世界拋棄的時候,他遇見了艾瑟拉姆。

這是一件說出來都讓人覺得不可思議的事:聖赫利和基拉哈尼,是打了上千年的世仇。兩個種族爲了星盟的主導權,互相廝殺了無數年,血債早就堆成了山,哪怕是星盟崩塌之後,兩個種族的普通戰士見了面,依然會不死不休。

一個聖赫利的劍術大師,和一個基拉哈尼的戰爭統領,本該是不死不休的死敵。可羅多姆奈和艾瑟拉姆,卻成了過命的密友。

很多人不理解,爲什麼這兩個來自世仇種族的人,能走到一起?其實答案很簡單:因爲他們是同一種人,都是被自己的種族、被自己信奉的教條拋棄的異類。

艾瑟拉姆在基拉哈尼族裏,同樣是個不被認可的人。他是阿崔奧克斯最信任的戰爭統領,卻身患重病,身體一天不如一天。在崇尚武力、以強者爲尊的基拉哈尼族裏,一個生病的戰士,是不配得到尊重的。很多基拉哈尼人私下裏都在議論他,覺得他不配坐在戰爭統領的位置上,就連特雷門紐斯酋長,都敢當衆對他出言不遜,對他的命令陽奉陰違。

他和羅多姆奈一樣,站在自己種族的頂端,卻又無比孤獨。身邊的人要麼怕他,要麼敬他,要麼等着看他的笑話,沒有一個人能真正走進他的內心。

直到他遇見了羅多姆奈。

兩個被自己的世界拋棄的人,在流放者這支同樣被主流世界排斥的隊伍裏,找到了彼此。他們不用再僞裝,不用再遵守那些狗屁教條,不用再在意別人的眼光。他們懂彼此的痛苦,懂彼此的偏執,懂彼此心裏那股被全世界拋棄的憤怒。

所以羅多姆奈會在特雷門紐斯當衆質疑艾瑟拉姆的時候,瞬間亮出鬼刺,用最沉默的方式,給自己的摯友撐腰;所以艾瑟拉姆會把羅多姆奈吸納爲阿崔奧克斯之手的第一個成員,把獵殺斯巴達的最高權限,毫無保留地交給他;所以艾瑟拉姆會笑着跟羅多姆奈說,抓到人質之後,你可以在他身上找點樂子,當作犒勞——這不是讓他去虐殺,是兩個瘋子之間,最直白的信任和縱容。

在整個光環的宇宙裏,羅多姆奈唯一的溫柔,唯一的善意,全都給了艾瑟拉姆。他一輩子都在殺戮,都在復仇,都在和整個世界作對,只有在艾瑟拉姆面前,他纔會卸下所有的防備。

當他注意到艾瑟拉姆的病情急劇惡化,命不久矣的時候,他什麼都沒說,只是默默接下了那個任務:把士官長約翰-117抓到艾瑟拉姆面前。他知道,這是他能給摯友,送上的最後一份禮物。

這份跨越了千年世仇的情誼,是這個冷酷嗜血的殺人機器身上,唯一的軟肋,也是最動人的溫度。

三、斯巴達殺手:他獵殺的不是惡魔,是自己回不去的人生

在流放者的部隊裏,羅多姆奈是一個傳說。

士兵們私下裏偷偷傳着關於他的故事,有人說他是瘋狂實驗的產物,是聖赫利裏的怪胎;有人說他在一場慘烈的戰鬥裏失去了半副身軀,才變成了今天這副模樣;還有人說,他親手殺過的斯巴達,比整個流放者部隊加起來都多。

沒人敢在明面上談論他,因爲所有見過他出手的人,幾乎都死在了他的劍下。

而羅多姆奈這個角色,最核心的定位,從來都不是艾瑟拉姆的手下,不是流放者的將領,而是光環宇宙裏最極致的斯巴達獵手。

他和其他獵殺斯巴達的星盟戰士不一樣。很多星盟人殺斯巴達,是因爲星盟的教義,是因爲他們把人類當成異端,把斯巴達當成惡魔。可羅多姆奈殺斯巴達,從來都不是爲了什麼教義,不是爲了流放者的霸業,甚至不是爲了完成任務。

他獵殺斯巴達,是爲了給自己一個活下去的理由,是爲了填補自己心裏那個被戰爭和教條打碎的窟窿,是爲了和那個曾經被榮譽拋棄的自己,較勁。

我們回頭看他在澤塔環帶裏的所有行動,就會發現一個很有意思的細節:他所有的獵殺目標,全都是斯巴達戰士。

2560年1月,他花了好幾個週期,觀察UNSC博爾德小隊的巡邏路線,最終用一次完美的伏擊,消滅了整支小隊。可他的目標從來都不是這支普通的陸戰隊,他花這麼多時間觀察,只是爲了摸清人類的戰術,爲了更好地獵殺斯巴達。

同年4月,在特雷門紐斯前哨站的地底,他明明可以先解決掉斯巴達戰士博尼塔·史東,再去處理樞紐節點的事。可他沒有,他故意放史東完成了數據複製,毀掉了節點,等她放鬆警惕、轉身追擊鬼面獸的時候,才從隱身狀態裏殺出,背後一劍,刺穿了這位斯巴達戰士的身體。

他不是爲了保住節點,不是爲了完成流放者的任務。他就是要享受這個過程,享受從背後獵殺一個斯巴達戰士的快感,享受看着這個“惡魔”在自己的劍下倒下的瞬間。

一個月後,在藏祕室裏,他伏擊了西奧多·索雷爾韋德拉納·馬科維奇兩名斯巴達戰士。他明明有能力把兩個人都留下,可他沒有。他只是在戰鬥中擊傷了索雷爾,逼着馬科維奇留下來和他一對一決鬥,然後用最乾脆利落的方式,斬殺了這位斯巴達戰士。

他要的從來都不是趕盡殺絕,他要的是一場又一場對斯巴達的獵殺,要的是一次又一次證明:那些毀掉他人生的“惡魔”,在他面前,不堪一擊。

很多人說,羅多姆奈是個虐待狂,是個瘋子,是個只會玩陰的小人。可你仔細想就會明白,他所有的陰狠、所有的卑劣、所有對聖赫利榮譽的背叛,本質上都是一種自我保護。

他曾經用最榮譽的方式,和斯巴達正面對決,結果失去了半副身軀,失去了自己的一切。所以他再也不會遵守那些狗屁規則了,他要用最陰、最狠、最能確保勝利的方式,殺死每一個斯巴達。他不能再輸了,一旦輸了,他連最後一點活下去的執念,都沒了。

他的“斯巴達殺手”名號,是用無數斯巴達的鮮血堆起來的,也是用他自己曾經的榮譽、曾經的信仰、曾經的人生,換回來的。

他獵殺了一輩子斯巴達,可到最後,他真正想殺死的,是那個20多年前,在伏擊戰裏失去了一切、被榮譽體系拋棄的、無助的自己。

四、審判之屋的終局:他的死,是對自己一生的最終反叛

羅多姆奈人生的最後一戰,發生在審判之屋的小黑屋裏。

爲了給病重的艾瑟拉姆送上最後的禮物,他制定了一個完美的陷阱。他太瞭解斯巴達戰士了,尤其是約翰-117。他知道這個傳奇斯巴達最大的軟肋,從來都不是自己的生死,而是身邊戰友的安危。

所以他沒有直接去找士官長決鬥,而是綁架了鵜鶘號飛行員費爾南多·埃斯帕扎,把他關在了審判之屋的競技場裏。他算準了,士官長一定會來,一定會爲了救自己的戰友,自投羅網。

當艾瑟拉姆問他有沒有完成任務的時候,他只是輕描淡寫地說了一句:士官長會主動送上門來的。沒有吹噓,沒有邀功,只有一種獵手對獵物的絕對掌控。

接下來發生的事,就是所有光環玩家都刻骨銘心的那場BOSS戰。

很多玩家罵這場戰鬥設計得陰間,罵羅多姆奈只會隱身偷襲,不講武德。可很少有人意識到,這場戰鬥的每一個設計,都是羅多姆奈這個角色一生的縮影,是他對聖赫利榮譽的最終反叛。

全程隱身,只有在揮劍衝鋒的瞬間纔會短暫顯形——這是對聖赫利“光明正大決鬥”教條的徹底踐踏;

打不過就立刻消失,從玩家的探測器上徹底抹去,等你放鬆警惕再從陰影裏殺出——這是對聖赫利“寧死不退”傳統的完全否定;

用埃斯帕扎的物品把玩家引進小黑屋,在狹窄的空間裏發動突襲——這是對聖赫利“開闊場地公平對決”榮譽的終極背叛。

他一輩子都在和自己的種族、自己的傳統、自己曾經信奉的一切作對。哪怕是到了生命的最後一戰,他也要用最“不榮譽”的方式,和全銀河最傳奇的斯巴達戰士,做一個了斷。

這場戰鬥,他不是爲了艾瑟拉姆,不是爲了流放者,他是爲了自己。他要親手殺死士官長,殺死這個星盟眼裏最強大的“惡魔”,證明自己這一輩子的反叛,是對的。

可他最終還是輸了。

歷經一場慘烈的鏖戰,士官長最終擊碎了他的護甲,擊敗了這個陰魂不散的獵手。當硝煙散去,地上只留下了他破碎的機械臂、斷裂的能量劍,卻找不到他的屍體。就連身經百戰的士官長,也無法確定,這個瘋狂的斯巴達殺手,到底是不是真的死了。

艾瑟拉姆在最後的對決裏,跟士官長說了一句話:“羅多姆奈真的很想殺了埃斯帕扎,但我答應過,要給你一個勇士的體面死法。”

很多人覺得,這句話是艾瑟拉姆在給自己的失敗找補。可我更願意相信,這是艾瑟拉姆對自己摯友最後的溫柔。他知道,羅多姆奈一輩子都在被榮譽拋棄,一輩子都在被罵成瘋子、懦夫,所以他要在最後,給自己的摯友,留最後一點體面。

哪怕羅多姆奈自己,早就不在乎這些了。

終章

在光環的宇宙裏,羅多姆奈從來都不是一個受歡迎的角色。

他沒有提爾·瓦達米的人格魅力,沒有黑皮約翰遜的討喜,沒有士官長的傳奇光環,甚至連一句完整的、讓人印象深刻的臺詞都沒有。他只是一個虐了無數玩家的陰間BOSS,一個手上沾滿了人類鮮血的反派,一個冷酷無情的殺人機器。

可當我們剝開他嗜血的外殼,就會發現,這個角色的內核,是無盡的悲劇。

他原本是聖赫利族的天之驕子,是前途無量的劍術大師,本該有一段光輝燦爛的人生。是戰爭,是星盟的教條,是聖赫利族刻在骨血裏的榮譽體系,把他一步步逼成了一個瘋子,一個叛道者,一個活在黑暗裏的獵手。

343的開發者曾經說過,羅多姆奈是提爾·瓦達米的另一面。這句話,精準地概括了他在光環宇宙裏的角色定位。

星盟崩塌之後,聖赫利族站在了歷史的十字路口,面前擺着兩條路。一條是提爾·瓦達米走的路,堅守榮譽,擁抱新生,帶着族人在廢墟里重建家園;另一條,就是羅多姆奈走的路,砸碎所有教條,拋棄所有榮譽,用最極端的方式,向毀掉自己人生的一切,發起最瘋狂的報復。

提爾·瓦達米是聖赫利族的光,是未來的希望;而羅多姆奈,是聖赫利族的影,是戰爭留下的、永遠無法癒合的傷疤。

他不是一個扁平的反派,不是一個爲了推動劇情而存在的工具人。他是無數被戰爭毀掉的普通人的縮影,是教條與偏見的犧牲品,是一個在黑暗裏走了一輩子,最終也沒能找到出路的可憐人。

他到死,都沒能完成自己的復仇,沒能和自己的過去和解。

可哪怕到了今天,依然有很多玩家相信,審判之屋的那場戰鬥裏,他根本就沒有死。說不定在未來的某一天,這個隱身的獵手,會再次從陰影裏殺出,亮起他手裏猩紅的能量劍,繼續他那場持續了一輩子的、對命運的反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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